李涯把竹簡扔在投影的腳下。
“但我在結賬之前，行長閣下是不是應該先把我存在你們天道銀行裡的定期存款解凍了。”
投影看著地上的竹簡，原本穩定的能量軀出現了一點波紋。
“天道銀行從不吸收個戶的存款，我們只負責向多元宇宙發放維度租賃貸款，並收取因果利息。”
“你們不吸收個戶存款，是因為你們覺得個人因果太小，不夠覆蓋你們的審計本。”
李涯站起走到投影面前，指著竹簡上那排古老的燙金字元。
“但這筆存款的署名不是我一個人，是遠古冥界。”
投影沒有去撿地上的竹簡，因為就在李涯說出遠古冥界這四個字的時候，天道銀行設在宇宙底層的核算閘道突然發生了一微秒的嚴重卡頓。
就在這一微秒的卡頓，李涯毫不猶豫的按下了辦公桌邊緣實的強制並表按鈕。
深淵大廈的所有螢幕在零點一秒重新亮起，上面的數字不再是零而是變了一串長到螢幕都顯示不下的龐大負數。
不過這個負數前面掛著天道銀行的總行戶頭。
商鞅看著重新亮起的螢幕，他立刻明白了李涯的作。
“主公，您用遠古冥界的舊賬強行衝抵了天道銀行的清算指令。”
“遠古時代天地初開，冥界作為回收所有生命死亡因果的唯一機構為了維持多元宇宙的生死平衡，把最龐大的一筆死亡艙石存在了天道銀行。”
管仲迅速接上話頭，他的算盤重新恢復了重量，指尖在算珠上瘋狂撥。
“後來遠古冥界破碎，天道銀行仗著沒有債主上門，將這筆龐大的死亡因果直接據為己有當了你們放貸的底層資本儲備。”
李涯點燃了一支雪茄，看著能量投影的廓開始變得有些不穩定。
“現在我作為深淵冥界的合法法人，正式向天道銀行申請提取這筆沉積了三個紀元的死亡定期存款。”
“連本帶息。”
投影冷笑了一聲，周圍的空間因為他的聲音出現大面積的坍塌。
“一份沒有天道公章的殘缺竹簡也想兌換天道銀行的底層資本，李涯，你的凡人思維限制了你對終極規則的理解。”
投影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代表抹除一切關聯的絕對死。
“我可以直接把這份竹簡，連同你提出存款要求的概念一起從這個維度的歷史中徹底刪掉。”
絕對死瞬間穿了李涯的眉心，芒足以將千萬個大千世界化為虛無。
但李涯本沒有閃躲，他站在原地任由那道死穿自己的大腦，甚至連一滴都沒有流出來。
投影看著這一幕能量出現了劇烈的震盪，他發現自己的抹除指令在接到李涯的瞬間，被一極其龐大的系統保護機制彈開了。
“你殺不了我。”
李涯吐出一口煙霧，夾著雪茄的手指敲了敲自己完好無損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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