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磨盤裡的古老聲音終於變了。
“你不該反抗，你應當捨棄，你必須融。”
李涯抬起頭，王冠、王座、鐮刀、兵冊、地脈、蟲巢、武力規則。
所有力量同時匯到他掌心，化一把看不見邊的尖刀。
“讓我變規則？做夢！從今天起，我的意志，就是冥界的規則！”
話音剛落，迴磨盤先停了一瞬，下一刻，九道黑環同時反下來。
一號的提示連著炸開。
“警告，磨盤進終審鎮。”
“警告，宿主正在被強制降格為執行端。”
“警告，個人標識剝離度，百分之九十。”
白起提劍往前衝，撞到黑圈上又被震了回來，他穩住形，衝著下面直接吼。
“主公，別讓它住，您它，您一路打到這兒，不是來給個盤子當奴才的！”
商鞅已經把後臺拉滿，語速快得發。
“主公，磨盤現在吃的是您這個人，不是吃您的力，您再順著它走，前面八層全白打。”
管仲也喊了出來，“它拿的是老規矩，主公，您別認這個規矩。”
“您把它當東西，把它當賬，把它當庫，把它當您剛抄下來的家產，它就只能歸您！”
迴磨盤裡，那道古老聲音再次了下來。
“冥界不可有私主，不可有自意，不可有偏執。”
“放棄自我，方可運轉終極死律。”
李涯站在磨盤中央，半明的軀已經薄到能看見背後的黑環，可他反而笑了。
“你錯了一件事。”
他抬手拍在磨盤中心，另一隻手按住王冠。
“冥界不是沒主人，是太久沒人敢替它做主。”
“你要的是一個不會反抗的空殼。”
“我要的是一件會聽令的兵。”
“你不配選我，只能我來選你。”
這一掌下去，磨盤中心先裂出一道黑。
古老聲音變了，“非法接管，駁回，你無權篡改終審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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