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的算盤停了，“那我們去五層，就是正面撞零序列。”
李涯沒有立刻回應，他在等一號的下一組資料。
一號沒讓他等太久：“賬本審判陣第二批結果出爐。”
“偽降轉誠降，四百零九座。”
“新增誠降，三百二十七座。”
“新增偽降，一百四十一座。”
“當前外層星海總歸降率，百分之七十三。”
商鞅盯著資料板：“主公，百分之七十三了。”
“還有百分之二十七在觀？”
“不是觀。”一號補充，“剩餘百分之二十七中。”
“百分之十九為至高殿直屬供奉領，無法自主解除協議。”
“百分之八為無主荒領，無人可降。”
“也就是說，能降的，基本都降了？”
“是。”管仲把算盤往腋下一夾，“主公，外層吃完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白起那邊的通訊鏈裡傳來一陣嘈雜聲。
不是打仗的聲音，是排隊的聲音。
“主公。”白起的聲音從嘈雜中傳出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奈。
“您猜現在外層是什麼況。”
“什麼況？”
“排隊賬本。”白起的聲音裡有一荒誕。
“從洗月神宮殘址一直排到鎮爐神山外圍，三千多座神領的使者，排一條線。”
“每個人手裡捧著賬本，跪在星空裡等審計。”
魚人首領的聲音從白起旁邊傳來，笑得骨叉都在抖，“白將軍，你見過這陣仗沒？”
“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打了一輩子仗，看見敵人排隊來送東西。”
一號的全域公放這時候切了一條新的播報，聲音走的是標準審計流程格式。
“下一位，報神領名，總賬、分賬、戰時往來賬。”
外層星海里，一箇中位神領的使者跪在虛空中，雙手捧著三卷賬冊，聲音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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