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他們慢慢看的。”
李涯站起來走到艦首，面朝外層星海的方向。
盲區已經不存在了，至高殿殿的結構在新規則下被重新定義為公共蹟，沒有主人。
但萬界有了新的主人。
一號推送最後一條全域通告，聲音穿萬界每個角落。
“冥界戰艦進萬界新秩序，全域通告如下。”
“自本刻起，萬界不設至高殿，不設神座，不設永久鎮機構。”
“迴中樞自主運轉，底層規則自我維護，萬界的命，萬界自己兜著。”
“冥界負責的事只有一件，誰敢規則，冥界他。”
通告播完，外層三千六百座傳訊臺的回應不是歡呼，是一種很久的整齊沉默。
然後供奉確認的訊號猛烈湧進，一號的資料流被撐到極限頻寬。
管仲把備用算盤撥的噼啪響，“主公，萬界氣運歸屬率已經到百分之九十八點一了，還在漲。”
“剩下那百分之一點九是什麼？”
“無主荒域的自然衰減，沒人住的地方沒有氣運產出。”
李涯沒接這個話題，他坐回王座，鐮刀橫在膝上，手指在刀柄上緩慢的磨了一圈。
火種本懸浮在戰艦正前方三千里，規則紋路均勻輻，極度明亮穩定。
厲蒼在後方收了盾陣，鎮西重盾營開始換休整，七十二萬人的魂火比進盲區之前還亮了兩個級別。
白起的前鋒軍已經在清理至高殿殿的殘餘結構碎片，把能回收的材料送進兵工環。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
一號的私頻突然彈了一條資訊。
不是紅警報，不是黑警報，是白。
管仲沒注意到，因為白在指揮台的冰藍底上幾乎看不見。
但李涯看見了，“一號，白警報是什麼分類？”
“冥界軍事系中不存在白警報分類。”
管仲的算盤停了，他轉過頭來，“又是不存在的東西？”
上一次不存在的警報是黑，那次拆出了九席聯印的封鎖。
拆出了深淵源質的真相，拆出了至高殿十萬年的遮布，這次是白。
“發源？”管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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