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沒再說話，走了。
他走出三百里的時候，一號場區的地殼開始震。
不是一個點，是整片大地在同時震。
沉骨深淵，四萬三千裡深，第一批骸開始回應共振鏈路的召喚。
管仲腳下的土地裂了一條，一骨頭從裡鑽出來，比之前見過的任何骸骨都大。
那骨頭上流的法則紋路，是純金的底子上疊著黑的線。
和耀金神主上的紋路一模一樣，但濃度高了十倍不止。
管仲停下來，低頭看著那骨頭，“一號，這是什麼等級？”
“主神級殘骸，法則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七。”
管仲蹲下去，手了一下那骨頭的表面，手指上去的瞬間。
一法則震盪從骨頭裡傳出來，把他彈飛了三十里。
他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地，拍了拍上的土，“好傢伙。”
一號的資料流在這時候更新了一條。
“沉骨深淵深層檢測到主神級骸，數量修正。”
“之前估計為一。”
“實際數量，十七。”
管仲的腳釘在地上，“十七個主神？”
“一號場區地下埋著十七個死了的主神？”
一號補充，“沉骨深淵是一號場區歷代主神的墓葬區，最早的一死亡時間距今約三百萬年。”
管仲轉頭朝李涯的方向看了一眼，隔著三百里，他看不到人，但他知道李涯在笑。
不是那種明顯的笑，是鐮刀柄上手指敲一下的那種笑。
“十七個主神級骸骨，”管仲自言自語，“一—零一活著的時候手底下一個主神都沒有。”
“我們從它墳裡刨出來十七個。”
他繼續往葬骨平原走，腳下的地面每隔幾百里就裂一條，骨頭從每條裡往外鑽。
半神的，下位神的，中位神的，上位神的。
越往深，等級越高，度越大。
一號的兵冊歸屬鏈上，數字在以每個計時單位數十億的速度跳。
管仲走到葬骨平原廢墟的邊緣時，數字已經從四千六百七十九億跳到了六千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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