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問了商鞅一句，“高維文明的資料包，你全解完了沒有？”
商鞅的手指在空氣裡停了，“沒有，附錄還有三節沒拆。”
“拆完。”
商鞅沒問為什麼，轉就去拆資料。
管仲站在原地，算盤擱在腋下，看著搬運進度從百分之十四跳到百分之十五。
他沒催李涯，因為他知道李涯在等什麼。
等商鞅拆完資料。
七個計時單位後，商鞅回來了，走得很快，到了李涯面前沒停穩差點摔了一跤。
“說。”
商鞅的聲音得極低，走艦首私頻，連管仲都差點沒聽清。
“附錄第九節，蝕主死亡態定義。”
“蝕主作為法則寄生，被反向頻率清零後，不會化為虛無。”
管仲的腳釘在地上，“清零後的蝕主個，會降維為法則孢子。”
“法則孢子無法獨立存在，會自附著在最近的高維質表面。”
“附著後進休眠態，直到再次接活法則環境，重新啟用。”
管仲的算盤從腋下出來，他沒接，任它砸在地上，第七次了。
“蝕主沒死？”
商鞅的手指在空氣裡劃了一道，“理層面死了，但法則孢子還在。”
“附著在哪？”
“最近的高維質。”
管仲蹲下去撿算盤的手停在半空，他沒撿，他直起來，轉頭看向緩衝帶的方向。
“蝕主被鏡子照碎的位置，在源質海出口。”
“源質海出口最近的高維質是什麼？”
商鞅沒回答，因為答案太明顯了。
隔離層殘骸，高維法則結晶。
三千個萬界的高維法則結晶。
管仲站在原地，算盤擱在地上沒撿，他的手攥在空氣裡。
“一千八百九十一萬個蝕主的法則孢子，全附著在高維結晶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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