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瑤在要帶陳苗念去吃肯德基還是去吃自助餐之間糾結了整整一小時,兩人就那麼漫無目的地在羊腸小道,上走著。
小道兩旁是岑天大樹,路上是零零散散隨風飄轉著的橙黃落葉,一陣風吹來,莫名有種冬天了的錯覺。
“念念,和姐姐去吃熱熱的麵湯吧。”安知瑤看著前方的T字路口,這條羊腸小道走出去就是大馬路了,前面左右三個方向的叉口總要選擇一個走。
安知瑤陡然想到了每次去吃漢堡薯條炸和可樂,容澈雖然會陪著,但總有那麼一瞬間他是不高興的,每次吃完總會苦口婆心的和說這些都是垃圾食品,要吃。
暗暗腹誹著:既然是垃圾食品,那麼對念念來說不應該吃,那麼就去吃自助餐,不行不行,要是到了白以恆和柯霆那該多尷尬。
陳苗念牽著安知瑤的手,歪歪斜斜地走在路牙子上,不知道為了一頓飯旁的姐姐會有那麼多的心裡活,好養活不挑剔,點著頭答應,“好呀,我可喜歡吃麵了。”
“去食街吃蛋掛麵。”安知瑤笑著攔下一輛計程車,滿腦子都是在醫院裡,容澈給買了蛋掛麵的畫面,作為扶瑤,是第一次吃到人間的面,真的是味蕾上的妙綻放和。
而現在安知瑤卻說不清楚自己是真的想吃蛋掛麵了,還是想容澈了,左心房的位置酸酸脹脹的,他去出差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我喜歡你,像風走了萬千裡,不問歸期。
現在的容澈就像那不問歸期的風,而是等風歸來的人,一陣風吹過,安知瑤抬手,修長纖細的五指憑空一抓。
本想抓住吹過的風,不想風鑽過指繼而遠去。
安知瑤苦地笑了,容澈就如這呼嘯而過的風一般,等不來,抓不住,亦守不住,所有的所有都在清楚的告知。
不可能的人只不過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永遠也不可能。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
陳苗念擔憂地仰頭看著安知瑤,見沒理會自己,又抓著的手搖晃著,事實上安知瑤從上車的時候就一直在發呆,就連到達目的地了,也沒問車費是多,像是行走一般從手機殼裡出一張嶄新的一爺爺遞給司機就下車。
陳苗念想幸好坐過出租車知道等司機找零錢,接過零錢怕安知瑤忘了自己,匆忙下車又發現像魔怔了一般,仰頭看著天空,高舉著手在空中抓了又抓。
“嗯?”安知瑤恍惚回過神來,低頭看著陳苗念擔憂的臉,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像個瘋子一樣又想多了,不由得懊惱地拍打著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清醒點,“走吧,我們進去。”
安知瑤了兩碗蛋掛麵,又要了一盤蒸餃兩瓶豆。
“小姑娘,今天怎麼沒跟男朋友一起來?”老闆娘認得安知瑤,笑眯眯地打量著挨著坐的陳苗念,又八卦了句,“是侄嗎?”
“對,侄。”安知瑤自過篩掉那句讓一直心跳加快又尷尬的有關於男朋友的問話,笑著點頭承認陳苗念就是自己的侄。
“這小姑娘真可。”老闆娘手要陳苗唸的臉頰,像是想到了自己手髒又了回去,又補充了句:“以後你和大男孩的兒會更可,阿姨眼不錯,你們生出來的兒一定會很好看。”
“……”安知瑤神一頓,有點兒尷尬,想著以前和容澈經常來的是原主,老闆娘覺得他們會結婚也理所當然,不過現在不是原主,急著想解釋清楚,老闆娘卻笑眯眯地去招待新進來的顧客了。
安知瑤察覺到自己一瞬間的想法,無奈的笑了,解釋了有什麼用?自己的事又何必爭著搶著跟別人解釋。
“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吃,你別照顧我了,你也快吃吧。”陳苗念拒絕了安知瑤夾給自己的第三個蒸餃,夾了一個放碗裡,又夾了一個塞進自己的裡,滿足的眯著眼睛。
“姐姐,真的很好吃,你快試試。”
“嗯,好吃。”安知瑤笑著塞了整個蒸餃,臉頰鼓,很是滿足。
等結賬的時候,安知瑤開啟微信看到了多了一個工作群,還有鐘山的私聊,急著買單也沒點開看,更何況在休假,工作的事對於這個小,秘書來說,可以暫時不管。
安知瑤帶著陳苗念慢悠悠地散步消食,一路走走停停,陳苗唸的懷裡塞了好幾個路邊攤買來的安知瑤認為會喜歡的小玩,右手上著一冰糖葫蘆和一個大大的淡藍的棉花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