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一步登天
謝玄返回陳府，已是子時。
深夜府邸庭院掛著一盞燈籠，一個布衫年懷抱重劍坐在樹下打盹，腦袋如小啄米，聽到推門聲響，陡然抬頭。
謝玄就這麼站在門檻位置，與那委屈的年郎對視。
“我回來了。”謝玄說。
“……”
段照沒說話，顯然是在生悶氣。
關於這趟北狩的細節，皇城大街小巷都傳遍了。
作為蓮花峰弟子。
他沒收到謝真的一條傳訊。
“皇城事急。”謝玄無奈嘆息，聲解釋道：“雜七雜八理完，回到府裡，便是這個時候了。”
小傢伙依舊沒說話，神頗有怨念。
謝玄注意到，與重劍一同被抱在懷裡的還有蓮花令。
“此事是我不對。”
他著眉心，苦笑道：“下次一定傳訊。”
“不要總說下次。”
謝玄後，響起一道幽幽之聲。
一襲黑衫的黃素，踏庭院之中，收了拂流雲，施施然坐在庭院當中，給自己沏了一壺茶，“你這副做派，倒是和我師兄一模一樣，總是說下次下次……人生有許多憾，總說下次彌補，可不是每一件事，都會有下次的。”
“……”
這句話一下子擊中了謝玄，讓他怔在原地。
有些習慣，總是很難改。
他的確總是如此，上一世他踏遍四境，登門問劍，返回大穗劍宮之時，蓮花峰總是會留著一盞燈，一壺茶。
總有一個人不眠不休，等著自己回來。
仔細想想，原來世之後。
他便未曾帶姜妙音去山下看那座人聲鼎沸的熱鬧江湖了。
他眼中只有刀劍，勝負，生死。
年時候陪自己一同翻山越嶺，去山下買糖葫蘆，聽戲曲的師妹，不止一次問過自己，什麼時候再一同下山，去看看人間的煙火風景。
謝玄總說，下一次，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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