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無緣不是客
大普渡寺，佛塔頂端。
簷頂瓦片敲出清脆的雨水響聲，猶如風鈴，連綿雨線向著四面八方掠去，站在佛塔最高點的那個年輕僧人，背手立於欄杆前，被這層淡淡金籠罩著，彷彿面容也鍍上了一層金。
“師叔，他們真的能夠走到這裡嗎？”
年輕僧人背後，響起稚好奇的聲音。
小沙彌盤膝坐在塔樓長階的口位置，腰背得很直，他負責“看守”通向佛塔最高層的口，面前是大普渡寺三百年來歷代高僧的畫像，小傢伙看得十分認真，但眉宇之間卻縈繞著困……他知道今日想要挑戰佛子金的人一定很多，然而半日過去了，還沒人能夠踏佛塔。
法嚴長老在大普渡寺門口的那句警言絕非虛張聲勢，而是發自心的善意忠告。
梵音寺使團在登頂路上準備了不止一場考驗，金陣只是最簡單的門門檻。
“師叔設下的考驗，是不是太難了些？”
小沙彌慨問道：“既要踏金陣，還要闖過梵音林，最後還得擊破銅人牆……這才能有機會看到金塔。大褚王朝這些年輕人，當真有人能夠辦到嗎？”
“金陣，梵音林，銅人牆，都不算難。”
年輕僧人微微回眸，瞥了眼小師侄，淡淡道：“若連這三關都過不了，有何資格來見我？”
小沙彌啞然。
便在此時，金塔下響起輕微的鐘聲。
有僧人前來稟報：“佛子大人，有人闖過了銅人牆，正往金塔來了——”
“哦？來人了！”
小沙彌連忙站起子，準備離開此地，去往塔門位置。
他反覆深呼吸，調整心態，但面上還是止不住出現了愁，嘆息問道：“師叔，待會要是我攔不住登塔者，該怎麼辦？”
“……”
年輕僧人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神，他寸步未挪，輕聲唸了小沙彌的名字，溫和說道：“雲，你只管與人辯經，就如寺裡的那樣，無需考慮勝負，更無需計較得失。你此次隨我來大褚西渡，只有一個目的，便是與足夠的人論道，積攢足夠的願力。”
小沙彌解開包裹，取出一枚長長的匣子。
他用力抱著匣子，神凝重，用力點頭：“好！師叔，我記住了！”
“去吧……盡人事，聽天命。”
年輕僧人輕輕嗯了一聲。
名為雲的小沙彌抱著匣子快步離開之後，金塔頂，重回寂靜。
妙真沉默凝視著金塔下的風景，目順著雨線，落向山下。
那裡有悉的劍氣。
正在一點一點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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