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直視太。”
這是很久之前,顧長志還沒有熔鍊鬥戰火種之時,得到的教誨。
送給他這句教誨的,不是別人。
正是坐鎮在西洲明城的那位“明神座”。
亦是他的授業恩師。
在顧長志執掌火種之前,提到“太”,人們往往想到的會是明城的那位存在,因為他熾熱,浩瀚,不可直視。
直到,一個更加純粹的年輕人出現。
他比太更耀眼。
照拂整片五洲大地的太,無私地饋贈給每一個世人明。
可這份明,是有時限的,日落月升,斗轉星移。
沒有人能阻止這個規律。
如果想要貪心地留下明,直視穹頂的太……那麼你會得到更多,也會失去更多。
過度的追逐明,會灼瞎一個人。
直視太者,將會自焚。
此刻酒神座的月白長袍,便自行焚起了火焰,那是連同靈魂都可以燃燒的“神火”,除了鬥戰火種本狂暴的戰意之外,還有浩然凜冽的明熾意。
酒神座痛苦地捂住面頰,指間不斷滲流淌出滾燙的神。
他直視了“太”。
然後……失去了明。
鑽心的痛苦如水一般洶湧而來,酒神座抖著鬆開雙手,原先那滿蘊紫輝的雙眼,此刻被灼燒地只剩下空的眼眶,其空無一……猩紅稀薄的水流淌而出,在面頰上落之時便嗤嗤作響,垂灑在空中,便被灼燒地化為嫋嫋煙。
顧長志鬆開雙手,平靜地後退了兩步。
酒神座跌跌撞撞,穩住形,他努力“睜大雙眼”,然而卻是什麼也看不見。
一片漆黑。
一年之前,他是主閉上了雙眼,選擇當一個瞎子。
而現在。
他是被剝奪了“視力”,被迫為了一個瞎子。
神紫海,怒濤翻湧。
他嘗試放出自己的神力……失去視力,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神力掃描到的東西,傳腦海之中,依舊是一片漆黑,一片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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