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龍輕聲道：“你剛剛也說了，他是一個爛好人。”
“就因為他是一個爛好人？這是什麼破爛理由？”迦締聖者驚呆了。
“就因為他是一個爛好人……這個理由對我而言足夠了，爛好人也是好人。”紅龍認真地說：“按照春犁的計劃，這艘星艦還會死很多人，我希大家可以活得久一點。”
他注意到，迦締正拿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麼？”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會是這樣的人？”
迦締挑眉道：“我看你拔刀殺人的姿勢很利索，砍起敵人來也沒有毫猶豫，但我怎麼也想不到，你會是一個想要保全整船子民的聖母。難不你覺得救下蘭維爾，就能救下海瞳名單上的那些人？”
每一次在紊流帶停泊。
都意味著，有一部分人會被放棄。
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紅龍改變不了那張名單，也改變不了這如鐵一般冰冷的殘酷現實。
“……”
對於迦締的質問，紅龍只是沉默。
“好了，別擔心這件事的後續，我替你理。你記得，這次你欠我一個人。”
迦締聖者擺了擺手，離開前不忘囑咐：“下次再救人的時候，麻煩別帶上我，雖然很希你多欠我幾個人，但我實在沒有慈悲為懷的天賦，也當不了普度眾生的菩薩，對於搭上自己家底救人這件事，我不興趣。”
迦締聖者離開住所之後。
紅龍整個人的態稍稍鬆弛了一些。
他拉出一把藤椅，就此坐下，而後摘下面，幽幽飄散的湛藍輝如煙霧一般擴散，將他籠罩，紅龍的神浮現一縷痛苦之。
紅龍早在四年前便與風暴神座立下了靈魂誓言。
自冰海那一日誓言落定。
他便徹底將自己的魂靈，送至風暴神座掌中，只要風暴神座一個念頭，他的神便會就此破散。
這是世上最不平等的條約，也是風暴給予他百分百信任的基礎。
即便是春犁聖者，也沒有簽訂靈魂契約。
這種契約的簽訂……
等同於放棄尊嚴。
但即便是風暴神座，也沒有想到，紅龍的魂靈之中，並不只是純粹的一道神，湛藍的輝籠罩之中，紅龍在神世界的最深，完了一次“意識”現。
這種程度的“意識”現，很像是在古文會在深水區召開會議。
只是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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