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姐撇撇,語氣裡充滿了對顧玲的鄙夷和對高斌的同,“這要是擱我老公掙錢,我可不捨得這麼花,每一分錢都得掰兩半花,那才過日子!這哪是過日子,這分明是燒錢玩呢!遲早把這個家敗!”
掛了和老姐妹的影片,黃姐心裡的怨氣還沒完全發洩出去。
眼珠轉了轉,翻出手機通訊錄裡高斌母親的電話,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過去幾年,沒用這種彙報工作的方式,在高母面前給顧玲上眼藥。
當然,容都是經過心藝加工的。
電話一接通,黃姐立刻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言又止的語氣:
“喂,是高姐嗎?哎,是我啊……沒、沒什麼大事,就是……就是心裡有點話,憋著不痛快,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唉,想想還是覺得,得讓你知道,畢竟關係到小斌……”
功地吊起了高母的胃口,這才低聲音,彷彿在分什麼了不得的家庭機:“高姐啊,是……是關於小玲的。小玲這孩子吧,本質是好的,就是……就是太年輕,不太懂得過日子的艱難,人在家吧,也不太彈,就知道……就知道花錢,你說現在這大環境多不好啊,錢多難賺啊,小斌在外面打拼多辛苦?倒好,一點也不諒,非要拉著小斌和孩子跑出去旅遊,還是國外!這一趟下來,機票酒店吃喝玩樂的,又得好幾萬吧?我看著都替小斌心疼啊……這要是省下來,能幹多正事……”
這番看似站在高家立場、充滿憂患意識的告狀,果然效果顯著。
沒過多久,正在國外某個風景如畫的海灘上,剛找到一點放鬆覺的顧玲,就接到了婆婆打來的越洋電話。
電話裡,高母語氣不悅,雖然沒有首接破口大罵,但字裡行間都充滿了對顧玲不懂事、不、花錢的埋怨和數落。
說什麼男人在外拼搏不易,人在家要賢惠持家,要懂得心疼丈夫的汗錢,不要只顧著自己,旅遊什麼時候不能去,非要趕在這種時候……
一番夾槍帶棒的話,如同兜頭一盆冷水,把顧玲難得的度假心澆了個心涼。
顧陌旁觀著這一切,心裡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黃姐,簡首是現實版的惡婆婆,偏偏還是顧玲自己花錢請回家的。
這到底是顧玲流年不利,還是這黃姐演技湛、藏得太深?
不過,顧陌心裡清楚,現在還不是黃姐的時候。
還有更大的用。
的破壞力,應該用在更該被撕咬的人上。
既然黃姐這麼喜歡扮演家庭衛士,這麼看不顧顧玲的敗家行為,那麼,如果把一個真正威脅到這個家庭、並且在瘋狂消耗這個家庭財富的蛀蟲擺在面前,會作何反應呢?顧陌很期待。
於是,從國外旅遊回來後,顧陌開始有計劃地、不著痕跡地在黃姐面前投餵資訊。
這天,顧陌看到黃姐又在拭那臺引以為傲的昂貴音響,便狀似無聊地晃悠過去,靠在旁邊的櫃子上,低聲音,帶著點分秘的神秘,說道:“黃姐,你有沒有覺得,我姐夫最近……好像有點怪怪的?”
黃姐音響的手立刻頓住了,耳朵眼可見地豎了起來,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怪怪的?怎麼怪了?小斌他怎麼了?”
“我也說不上來,”顧陌皺著眉,一副努力回憶又不太確定的模樣,“就是覺他最近老是心神不寧的,回家也沒個笑模樣。有時候接個電話吧,還躲躲閃閃的,好像怕人聽見似的……而且,”
故意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好像有好幾次,看到他不是從單位那個方向回來的,而是從……咱們這棟樓的樓上下來的?”
“樓上?!”黃姐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聲音都因為激而有些變調,“哪層樓?你看清了嗎?”
“就咱們這棟樓啊,哪層我沒太看清,好像……就樓上吧?”
顧陌繼續含糊其辭,卻又丟擲一個餌,“有一次我好像約看到,他敲了樓上二號房的門,開門的是個……年輕、漂亮的人?兩人在門口好像還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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