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許這就是他最終選擇追隨顧陌的答案。
不是守護一個完的世界，而是守護一個不完的世界。
不是守護一群值得的人，而是守護所有人。
不是因為他們好，而是因為活著本，就是好的。
他拿起粥碗，繼續喝粥。
粥己經涼了，但依然好喝。
訊息是在第三天傳來的。
一個從王都逃出來的商人，路過灰谷，帶來了最新的訊息。
王都的況比他離開時更糟了。
艾爾德蘭之心的失控範圍擴大了，己經不僅僅侷限於水晶宮殿、花園和教堂，而是蔓延到了整個城市。
街道上出現了一種黑的霧氣，吸霧氣的人會開始咳嗽、吐、皮潰爛。
己經有上千人死在這種黑霧中。
明教會的治療師們束手無策，他們的治療對黑霧完全沒有效果。
貴族們躲在自己的莊園裡，閉大門，不讓任何人進出。
馬爾科姆侯爵的莊園被黑霧包圍了，他的僕人們一個接一個地死去，但他不準任何人離開，因為“洩訊息會引起恐慌”。
維拉伯爵夫人的水晶宮殿己經完全變了一個毒源，藍從宮殿裡源源不斷地流出，順著街道流進下水道，汙染了整個王都的地下水系統。
黑袍主教的金大教堂倒塌了，倒塌的時候，金的穹頂砸下來，砸死了三百多個在裡面祈禱的信徒。
教堂廢墟里爬出了無數黑的蟲子，咬傷了幾十個人，被咬的人在一個小時就會變行走一樣的怪。
“王都完了。”
商人說，聲音裡滿是恐懼。
“整個王都都完了。所有人都想逃出來，但貴族軍隊封鎖了城門，不準任何人離開，他們說防止疫擴散，但實際上，他們只是不想讓外面的人知道王都的真實況。”
“維克多呢？”雷恩問。
“宰相大人？”商人愣了一下，“宰相大人還在王宮裡，他說他正在想辦法解決問題，他說很快就會有結果，他說讓我們再等等。”
雷恩看向顧陌。
顧陌的表很平靜。
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的天空。
天空中，有一團黑的雲正在緩緩移。
那是被艾爾德蘭之心汙染的氣運，正在從王都向西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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