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妍信守對劍奴的承諾,就在鬼翼坡認真地混著,每日每月,沉醉在一些繁雜瑣事之中,而不能自拔。
族中這麼多人,男老,所有人等,都要吃喝拉撒,還有婚喪嫁娶,不斷添人加口,生老病死。
還有其他各種,方方面面的事,包括與左臨右舍的械鬥打架,地上地下管網道路,工事的修復維護等等,事無鉅細。
非常重要的大事之一,就是求神占卜,問鬼求福,卜兇吉,避災禍。
還有占卜的重要工材料,比如,牛肩胛骨,殼等占卜材料的徵納,收集,尋找,製作。
還有更重要的大事,就是祭祀方面的,祭天祭地祭神,祭山川,祭泉池,無一不仔細到毫髮,躬行到細節。
這樣忙碌而悄然地過著,一晃又是大半年。
自己的私事,無非就是煉煉彈弓,煉煉劍法。
除此之外,就是心中最秘之,始終有一弦,地懸著,直到最近才弄清楚,那就是對子昭的牽掛。
私事還有一樁,之前一直忽略了。
那就是對自己的老爹老孃的看法。
說實在的,這麼多年以來,子妍都不願意提及自己的父母,甚至一想起他們來,自己的心中就劇烈地疼痛。
自己在年僅四歲時,就被他們冷酷地棄,當時無論是什麼原因,都不可以原涼他們。
小的自己,從此挨凍,風餐宿,差一點命喪荒山野谷。
小的年紀,東飄西泊,就象一片樹葉,落了大江大河,是隨水漂向哪裡,還是沉江底腐爛,還是落魚肚蟲口,只能聽天由命。
好在自己的命,歷經人間罕見的苦難,九死一生,總算活了下來。
現在已經出落一個楚楚人的大姑娘了。
而且記憶中的父母印象,除了趕自己出家門這幾個字,還有那一夜,慌慌張張地收拾包袱,彈弓,石子的映象以外,只有很很的一零星碎片段。
那一些碎片之中,大多數也是教導自己練劍習武的畫片。
小的子妍,始終對父母不瞭解,不理解,認為是他們不要小妍妍了,他們嫌棄自己,不要了。
除了想起來心痛,就是不想見他們,心始終拒絕,想起這一世一雙人,怎麼能夠如此狠心。
截止到現在,自己就像是一個野人,在外漂泊流浪,已是上十年了,就連父母的相貌形象,也是十分的遙遠,十分的模糊了。
但是,命運總是捉弄人,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不想提及的往事,它自己還是找上門來了。
先是自己的老父,為了兕國的王位,闖上鬼翼坡的門來,被義月打得大敗而歸。
他老人家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站在那裡,親眼目睹著,他老人家敵不住義月的刀槍,差一點被削下腦袋,並且並沒有出手相助,眼睜睜地看著他立染戰袍,落荒而逃。
而且是把他定義一個侵者,心怨恨,厭惡。
他有可能早就忘記,自己還生育過這麼一個兒。
現在二叔也為了王位,又一次公然來侵犯鬼翼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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