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巧湊到青兒的耳邊道:“不盡然,尚書公子對聖僧並無惡意,反倒是與王爺作對,怕是不想王爺再毀一人。”
“真的?”青兒下意識的問道,但隨後卻低下了頭,“那又如何,青兒倒是希,王爺能遵守承諾,只一人。”
嵐巧緩緩抬起頭,看向上面的墨竹,冉彥淮確實最後也就只了一人。
十八九歲就已經為高僧,悟如此之高,卻最後折在了冉彥淮的手裡,去拆散,究竟是拆散有人,還是拯救墨竹呢?
嵐巧站起。
青兒嚇了一跳,“巧兒!”
嵐巧轉離開,倒了碗茶,走到禪坐四周,還未靠近墨竹,就被小沙彌攔了下來,雙手合十,道:“施主,你要做什麼?”
墨竹的聲音戛然而止。
坐在下方的冉彥淮也站起,臉一沉低聲道:“將那個賤婢給我帶出去!杖斃!”
一旁的管家立刻尊敬道:“是。”
嵐巧跪在地上,將茶水抵過頭頂,揚聲道:“聖僧在上,王爺憐聖僧傳法多時,想必口乾舌燥,王爺特讓奴婢奉上茶水。”
“師兄。”那小沙彌看向墨竹。
墨竹點了點頭。
小沙彌才從嵐巧的手中接過茶碗,遞給墨竹。
墨竹站起衝著冉彥淮和善微笑道:“多謝王爺。”
冉彥淮一把按住要去做事的管家,同樣衝著墨竹笑道:“你我之間,無需謝。”
墨竹將茶水一飲而盡,親手將茶碗放在嵐巧手中,低聲道:“多謝。”
嵐巧聞言下意識抬頭,近在咫尺的俊讓微微一愣,心撲通撲通的劇烈跳,經歷了那麼多世界,卻從未見到過一個這麼幹淨的男子,甚至可以聞到他上幽幽的檀香,這樣清白乾淨的男子,怎麼忍心讓冉彥淮這個人渣,去添上墨點。
嵐巧叩拜在地,默默的退下了。
拆散有人也好,毀了這樁姻緣也罷,這墨竹,救定了!
當傳法結束。
嵐巧就慫了一半。
得道高僧是不是都那麼喜歡叨叨叨,叨叨叨,實在不明白,那些人坐在那裡怎麼就聽的那麼神?就連青兒原本兩隻眼睛沒離開過尚書公子,此時都全神貫注的看著墨竹,仔細的聽。
而嵐巧卻覺得,耳朵旁邊有無數只蒼蠅嗡嗡嗡,嗡嗡嗡個沒完沒了!
從佛堂裡出來,嵐巧整個人都不好了,如果不是青兒攙扶著,幾乎都要爬著出來了。
“聖僧說的真好,若有一日,我也有聖僧的悟,那該多好。”青兒扶著嵐巧,期盼的著天空。
嵐巧捂著臉,千萬別。
“你兩。”管家在後面喊了一聲,“就你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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