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中年婦的影出現在空的馬路上,步履緩慢,略顯疲憊。下班時帶的挎包挎在一邊的肩膀上,另一邊則吃力地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袋子裡裝著滿滿當當的瓜果蔬菜和一塊新鮮的豬,散發著人的香氣。
夜晚的莫克拉戈拉靜得有些出奇,只有偶爾呼嘯而過的汽車打破這片寧靜,轉瞬即逝的燈將路邊的樹影拉得忽長忽短,彷彿是暗夜中潛伏的幽靈。婦人迎著路燈投下的亮,昏黃的線在臉上投下影,卻掩蓋不住角那一抹難以察覺的微笑。今天是發薪日,特地去鎮上的超市買了許多新鮮食材,準備回家給家人做一頓盛的晚餐。
想到這裡,婦人的腳步似乎也輕快了幾分。想象著兒子看到滿桌味佳餚時驚喜的表,想象著丈夫結束一天辛苦工作後,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旁,溫馨地用晚餐的場景……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悉的街角,拐過下一個路燈,就到家了。
心跳隨著回家的腳步逐漸加快,婦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抱親的兒子。從挎包裡掏出鑰匙,藉著昏暗的路燈燈,習慣地鎖孔。然而,往日悉的燈卻沒有如約而至,窗戶黑漆漆的,彷彿一隻凝視深淵的眼睛。
也許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和兒子親暱,婦人沒有毫察覺並像往常一樣呼喊著兒子的名字,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一種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抖著再一次喊了聲兒子的名字,回應的卻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直到這時,才意識到家裡居然一片漆黑。
“孩子?你在哪?”
不安的雲開始在婦人心頭聚集。放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和挎包,在寂靜的房間裡來回踱步。從客廳到廚房,從廚房到起居室,再從起居室到衛生間,每個房間都空的,沒有一兒子的蹤影。
婦人打開了客廳的燈,慘白的燈瞬間驅散了屋的黑暗,卻也照亮了那些原本不易察覺的細節:潔白的牆壁上,幾道細長的抓痕赫然在目;客廳的角落裡,原本擺放整齊的書籍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難以言喻的異味,像是某種未知生散發出的腥臭味。
家裡的安靜變得越來越詭異,安靜得彷彿能吞噬一切聲音,得婦人不過氣來。
“嘎吱——”
一聲輕微的響,如同鬼魅般在寂靜的夜裡炸響,婦人猛地轉過,心臟劇烈地跳著。聲音來自通往花園的後門,原本應該閉的木門,此時卻微微敞開,一道微弱的月從門中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道詭異的斑。
“孩子,是你嗎?你在花園裡嗎?”
恐懼像藤蔓般纏繞著的心臟,讓幾乎無法呼吸。一步步地走向後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地板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彷彿是在嘲笑的無助。
冰冷的金屬門把手讓打了個寒,門鎖不知何時已經被破壞,只剩下一個空的鎖芯,彷彿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侵者的暴行。
一種不祥的預湧上心頭,猛地拉開後門,衝進漆黑的花園,月下,只有孤單的影和急促的呼吸聲,那尚小的兒子,卻依舊不見蹤影。
走投無路的婦人只好撥通警察的電話,祈禱他們能幫自己找回失蹤的兒子......
...... ......
夜幕低垂,塞爾維亞小鎮維斯塔被籠罩在一片靜謐的暮之中。小鎮西邊的火車站,依然燈火通明,汽笛聲偶爾響起,為這逐漸暗淡的天增添了一喧囂。不遠,一座古老的天主教堂靜靜地矗立著,斑駁的牆壁和哥特式的尖頂,在昏暗的線下更顯莊嚴肅穆。
教堂,一位德高重的老神父正準備結束一天的勞作。他慈祥的面容和溫和的眼神,總能讓前來祈禱的人們到無比的平靜和安寧。教堂的開放時間比較自由,神父對鎮上的人都非常熱,哪怕只有一個人想來教堂祈禱,老神父也會毫不猶豫地為他主持儀式。
此刻,夕的最後一抹餘暉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以下,教堂只有一盞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芒,彩玻璃窗上的聖像在影中顯得更加神秘莫測。老神父剛剛送走一群參加晚禱的教眾,他轉回到教堂,準備進行最後的整理工作。他吹滅了祭壇上的蠟燭,燭芯冒出一縷青煙,在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