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過去了。
披風男已經進行了至二十餘次斬擊、刺擊與揮砍。他的刀鋒幾乎遍及了海格力斯的每一個部位——頸部、軀幹、四肢、關節——但每一次都只是在那層厚重的合金裝甲上留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劃痕。那些劃痕雖然看起來很深,但對於一臺採用了最新防材料製的戰爭機來說,簡直就像是蚊蟲叮咬一樣微不足道。
而海格力斯的攻擊雖然聲勢浩大、雖然每一次都足以在空氣中留下可怖的風聲,但卻始終無法準地擊中這個鬼魅般閃躲的對手。手爪的擒拿、部的掃踢、甚至是整個的撞擊——所有這些攻擊方式,都在披風男那極快的反應速度與戰預判面前顯得緩慢而笨拙。
兩分鐘過去了。
雙方開始陷了一個令人窒息的、看不到盡頭的僵持狀態。
披風男意識到——靠著手中這把刀,他本找不到任何足以對這臺機甲造致命傷害的弱點。海格力斯的防實在是太完善了,無論是裝甲的厚度、關鍵部位的強化程度、還是對防間隙的理方式,都達到了一個令人絕的水平。
即便是他全力的刀擊,也僅僅只能在那些合金表面留下一些淺淺的、幾乎可以忽略的劃痕。
而海格力斯的駕駛員也同樣陷了一種無奈的狀態。
他試過了所有可能的攻擊方式,幾乎都無一例外地,在這個黑人的鬼魅般的閃躲中失效了。
機甲的人工智慧系統在不斷地計算、分析、預測對手的下一步作,但那個披風男似乎總能在最後一刻做出AI系統無法預料的、不符合常規戰邏輯的、近乎瘋狂的規避作。
兩個頂級的戰鬥人員——一個是之軀加上先進義改造、一個是由鋼鐵與電子系統組的戰爭機,陷了一個陷阱般的、看不到勝負的與盡頭的僵持局面。
第三分鐘到來時,雙方都已經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這不是一場能夠迅速分出勝負的戰鬥。
披風男開始意識到,即便他再繼續攻擊下去,也很難對這臺機造任何實質的傷害。海格力斯的裝甲厚度、防設計、以及整的工程水平,都已經遠遠超越了他單獨憑藉刀刃所能突破的極限。
而海格力斯的駕駛員也已明白,即便他再如何心計算、再如何充分利用這臺機的各種優勢,也很難在短時間制住這個靈活敏捷、戰素養超群的對手。
就在雙方的攻防節奏漸漸放緩、進了那種更加謹慎、更加充滿了冷靜計算的緩慢對峙階段之時,期待已久的、足以改變整個戰局的新因素終於出現了——ESC的主力部隊,以近乎超常發揮、不可思議的速度趕到了歐洲空間技研究中心!
東北門外那條寬敞的、冬日裡顯得有些蕭索的馬路上,一輛接一輛的、配備了完整防裝甲的、印著ESC標誌的武裝車輛,迅速抵達現場並形了一個不風的、近乎無懈可擊的包圍陣地。
幾十名武裝良、訓練有素的ESC快速反應旅士兵,從這些車輛中快速下車,以標準的戰隊形倚靠載為掩,迅速搭建起了一道防陣地——整個現場在極短的時間就被轉變了一個足以對付中等規模軍事衝突的防要塞。
這個氣勢恢宏的包圍圈,擺出了一個態度:無論這個侵者有多強、無論他擁有多麼先進的義改造,他都絕對逃不出這道由火力與人數所構築的囚籠。
披風男在看到這個局面的瞬間,也意識到了一個不可否認的現實——他已經耽擱了太久時間。原本計劃中用五分鐘就能完的逃,現在已經演變了一個持續了接近十分鐘的、充滿了變數與風險的馬拉松式追擊。
每一分鐘的延遲,都意味著敵人能夠調集更多的資源、更多的人力、更多的火力來圍堵他。
一個理智的、經驗富的特戰人員,在這個時刻應該做出一個的戰決定。
披風男的在短暫的停頓後,轉向了海格力斯——他用一種充滿了挑釁與不屈的語氣,用一句沉著而冷酷的宣言,為這場短暫但激烈的對抗畫上了一個臨時的句號:
這事沒完。
那四個字用一種近乎威脅的、充滿了承諾般的語調說出,彷彿他在向對手宣佈——這只是第一手,真正的對決還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等待著。
說完這句話後,披風男立刻從腰間掏出了數枚圓形的、外殼呈深灰的——熱能煙霧彈。
他的手腕以一個準的角度與力度,將這些煙霧彈高高拋起,讓它們在空中分散開來。
嘭——嘭——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