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冬，奉天城，首席邸。
王永江懷抱著那摞沉重的財政報告，步履蹣跚地穿過邸長廊。
冰冷的數字和刺眼的赤字在他腦中反覆盤旋，如同夢魘。
他甚至能想象出首席看到報告後雷霆震怒，或是陷沉重沉默的樣子。
帝國的繁榮盛世之下，竟藏著如此巨大的財政深淵，這是他這個財政總長的失職。
書房，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張揚正站在窗前，著窗外庭院中覆雪的松柏，神態平靜，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慵懶。
“首席……”
王永江的聲音乾，他將報告輕輕放在桌上，如同放下了一塊千斤巨石。
“這是本年度的財政最終報告……況……非常嚴峻。
帝國……可能正面臨立國以來最大的財政危機。”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簡要陳述那份令人絕的結論：
鉅額軍費、全球經營的本、部維穩的消耗、畸形的資產泡沫、以及那目驚心的赤字……
他等待著風暴的來臨。
然而，張揚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憤怒的表。
直到王永江說完，書房陷一片沉寂，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忽然，張揚轉過，臉上非但沒有怒容，反而出一……玩味的笑容？
他走到王永江邊，沒有去看那份報告，而是輕輕拍了拍這位肱老臣的肩膀。
“永江啊。”
張揚的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天氣。
“這些年，辛苦你了。帝國的賬房先生，不好當吧？”
王永江一愣，完全不清首席的用意，只能苦道：
“永江無能，有負首席重託……”
“誒！”
張揚打斷他，笑容更盛。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們的盤子，鋪得太大了。有些開銷，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王永江：
“你說，如果現在有一座金山，能填上所有的窟窿，還能讓咱們繼續甩開膀子幹十年，你說，這財政報告，還難看不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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