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見秦雲,臉上的焦灼立刻換了幾分嗔怪,手指著秦雲不依不饒。
“都怪你,我練你教我的那套‘靈猴急行步’,念著念著忽然就卡殼了,回頭一看,你人就沒影了!我找了半天才尋到這兒來!”
秦雲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抱怨逗得好笑,挑上眉頭。
“明明是你自己只顧著練功,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
一旁的王羲硯早已沉下臉,恨鐵不鋼地斥道:“你好生陪著秦兄,你倒好,把客人丟在一旁自己跑了,還有臉回來抱怨?”
王羲才脖子一,臉上出幾分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辯解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方才我們往花園去的時候,恰巧到兩位姐姐在放風箏,秦兄怕唐突了人家,運上輕功跑了,我哪裡追得上?他一下子沒影了……”
“輕功?”
王羲硯聞言,臉上滿是錯愕。
他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轉頭看向秦雲,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秦兄……難道也通曉這江湖雜之說?”
秦雲連忙擺手,語氣謙和又帶著點侷促:
“算不上什麼通,只是我家鄉路途遙遠,自便跟著長輩學了些淺的防之法。見羲之小兄弟對武學頗有興致,便隨便教了他兩手淺步法,哪料到他竟學進去了。”
“隨便教?”
王羲才一聽也不幹了。
“秦兄你可不能敷衍我!這可是我為大俠的第一步,將來我還要考武狀元呢!你若是教得馬虎,豈不是誤了我的大事?”
“放肆!”
王羲硯厲聲打斷他,臉上滿是歉意地對秦雲拱手道。
“小弟無知,胡說八道,秦兄莫要見怪。”
他方才還暗忖江湖雜登不得大雅,此刻聽王羲才這般說,又怕冒犯了秦雲,連忙道歉。
一直含笑旁觀的賀夫子這時才緩緩開了口。
“羲硯不必多慮,秦雲這孩子確實懂些防的本事,我們此番從江南來京城,一路上多虧了他照應,才平安無事。”
王羲硯聞言,眼中的驚訝更甚,連忙收起了先前對武學的輕視之意。
他再次拱手,語氣誠懇而恭敬:
“原來秦兄竟是文武雙全之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方才言語多有唐突,還秦兄海涵。”
秦雲被他這般鄭重對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道:
“王兄言重了,不過是些強健、聊作防的淺功夫,談不上什麼文武雙全,習著玩玩罷了,習著玩玩。”
王羲才見兄長不再斥責自己,反而對秦雲愈發恭敬,立刻來了神,湊到秦雲邊,拉著他的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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