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嶼風眉頭鎖,語氣裡難掩忌憚:
“張家……確實棘手。”
他真的不想提起來,可現實面前,不得不說出來。
“張宰相位居當朝首輔,雖遠在京城,可張家在南方的供奉、朝堂的打點,哪樣都離不開銀子,海運這等暴利,他們怎會甘心錯過?”
甘嶼鴻依舊不太冷靜,帶著憤懣:
“這麼說來,沉船本就是警告!張家想要分一杯羹,咱們若是不依,他們就藉著沿海家族的手,一次次給我們下馬威!”
“正是如此。”
甘嶼誠重重頷首,語氣凝重,
“咱們三兄弟打理航運這些年,規模越做越大,利潤早已讓各方眼紅。張家勢大,這杯羹,他們分不到是絕不會罷休的。”
“那我們怎麼辦?”
甘嶼鴻急聲追問,看向兩位兄長,眼底滿是焦灼。
甘嶼風指尖在海圖邊緣來回,目盯著“張”字:
“張家沉了我們三艘船,就是我們讓利。這一步我們不讓也得讓……”
甘嶼誠長嘆一聲,燭火映著他眉間的壑,滿是權衡後的沉重:
“不讓利,他們只會變本加厲,下次就不是沉船那麼簡單了。怕是要藉著張宰相的權勢,羅織罪名,徹底掀翻我們甘家的船……”
“好一招敲山震虎……”
是的,的確是震到了的他們。
“我們也是太順利了,沒有想到……”
甘嶼城長嘆一聲。
廳的三人沉默無言,目皆落在那幅海圖上。
圖上的航線縱橫錯,一如眼前盤錯節的局勢,而這無邊大海之上的風浪,才剛剛掀起一角。
“咱們甘家在江南沿海雖是地頭蛇,朝廷中出過將軍,但強龍不過地頭蛇的前提,是那龍不真心跟你作對。”
“嗯,張家有宰相權勢,是崛起的真正的天潢貴胄,咱們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
他頓了頓,眼神逐漸堅定。
“所以,讓出部分利潤,是唯一的出路。”
“但怎麼讓,讓多,分給誰,這裡面的門道可就大了。”
“既要讓張家滿意,穩住朝堂關係;又要安好江南的莊家,保住河轉運的命脈;還要堵住沿海那些小家族的,平息這場風波;最重要的是,不能丟了咱們甘家的本。”
甘嶼鴻他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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