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番勸阻,說兩家門不當戶不對,可兒只道不在乎。
黃雁賓為大儒,旁人的事他總有法子化解,唯獨對著自己的兒,竟是半點兒辦法也沒有。
他苦口婆心的說:“生活不止是風花雪月,還要柴米油鹽,說嫁妝多,兩個人一輩子也花不完。”
那書生最是懂得甜言語,哄得心花怒放:
“此生若能與姑娘相守,便是我三生有幸。他日我若金榜題名,必以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娶你為妻,世間子再多,我眼中唯有你一人,絕不負你深。”
一席話說得真意切,兒哪裡聽得進半分勸阻,只當他是世間難得的痴心人。
自己的兒,沒有辦法,只得再苦口婆心勸道:
“你可知,古來多寒門學子,未發跡時裝得溫良恭儉,一朝金榜題名、居富貴,便得意忘形,三妻四妾,哪裡還會守著你一人?”
“我的白郎不是那樣的人。”
好嘛,這人姓白,白手套狼的白。黃雁賓記住了姓。
“才有陳世,中了狀元后,便拋妻棄子、忘恩負義,為了榮華連結髮之都可拋卻。”
“他不會的,我相信他。”
“這種人,你若助他仕,一朝乍富,眼裡便只剩金銀權勢,輕則淪為貪汙吏,重則為私利出賣親朋、背棄妻小,這般前車之鑑,數不勝數啊。”
可兒哪裡肯信,只執拗道:“我問過他,他早已對天立誓,此生只對我一人真心。”
黃先生縱是滿腹經綸、通曉古今,面對這般執迷不悟的兒,竟也無言以對,半點法子也無。
“你看啊,你吃的是大米,鮮,海鮮,他吃的是糠醃菜。”
“他也可吃大米,鮮。”
“我是說你跟他吃糠咽菜,你吃麼?”
“我也吃過,好像還能接,在說我有嫁妝,到不了那程度。”
“……”
兩人爭辯了半天,誰也沒說服誰。
賀夫子和秦雲來到了黃家,管家前來報:
“老爺,有客來訪,說是賀浩銘,見麼?”
“賀庶吉士啊,請,快請。”
黃雁賓一聽大喜,也不與兒說話了,頭疼的事,一會兒再說。
兩人見禮後,黃雁賓便說起了兒誤信窮書生之事。
實則大多數是生活條件不窮的,能夠吃飽穿暖的,只是更高要求就的爭取了。
秦雲聽著笑了,他記得張豔麗當初就是想著與他一起私奔,當時也覺得跟個窮書生比嫁給一個老侍郎會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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