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冰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角還維持著恰到好的弧度，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尷尬，掩蓋了眼底更深的忍與不滿。
就那樣站著。
他們四人就這樣各坐一邊，不是在喝茶用膳，就是在逗弄地上趴著的狗，竟沒有一個人開口請落座。
只有一個人站在旁邊，就像是唯一的外人。
像是憑空多出來的——多餘的、不合時宜的、與這間屋子格格不的。
不懂。
喵小栗不過是十一歲的丫頭，那道連半吊子都算不上，規矩禮儀一概不通，坐沒坐相，說話還沒輕沒重，憑什麼？
憑什麼能穩穩當當地坐著，而卻要像個下人似的站著？
憑什麼能跟丞相將軍同席，談笑自若，而只能站在一旁，賠著笑臉說些討好的話，卻連個正眼都沒有？
憑什麼襬下兩條仍那麼岔著，姿態放肆，可偏偏在座的誰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誰也沒開口說個“不”字。
喵冰攥了袖中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到底哪裡不如？
星忬掃了一眼神不悅的喵冰，微抿一口茶，邊浮起一若有若無的親切笑意，語氣溫和地開始在拉家常打破尷尬。
“姐姐一個人從雲東鎮來京都，辛苦了。一路上可還好？”
喵冰輕輕一笑，端莊得，“謝謝妹妹關心，姐姐一路安好。久聞京都繁盛，姐姐心中嚮往已久。雖說路途遙遠，邊又沒個伴兒，所幸……”
說著，目盈盈地轉向天玠，眼裡滿是激，“這還得謝將軍大人！若不是將軍英明神武，威名遠揚，讓那些賊人都聞風喪膽，小子一個人也未必能平安來到京都。”
“姐姐真幸運，早知道姐姐也打算來京都，我便與姐姐一同出發。”
“妹妹說笑了，是姐姐欠缺考慮才是。妹妹知道丞相大人回京都，便即刻啟程了。姐姐若是想到妹妹也要來京都，姐姐便早早收拾好，跟妹妹一道了。”
“所以才說姐姐幸運。妹妹我還小，非但沒有趕上丞相大人的腳步，路上還遇上了各種危險與怪事。若不是妹妹我命大，學過幾道淺的道，怎能活著出現在姐姐面前？”
沒追上？
喵冰一愣，笑容險些掛不住。
原以為，喵小栗是跟著微生一同進京的，這才有機會與丞相、將軍走得這般近。
相反，非但沒跟上，路上還遇了險？
其餘三人邊吃飯邊吃瓜，筷子都沒停過。目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這“槍林彈雨的”，眼底都浮著幾分看好戲的興味。裡的飯菜，都香了不。
他們沒想到的是，星忬的“彈”，向來肆意，不分敵我。
“姐姐。”星忬放下茶盞，神坦然得像在閒聊家常，“實不相瞞，我這一路上，不但上了怪，還要冒著命危險去救人。我自己了傷不說，還倒黴遇上了卑鄙無恥的登徒子。”
頓了頓，抬眸看向喵冰，語氣誠懇天真，“相比之下，姐姐當初還想與我一道作伴來京都嗎？”
喵冰角微微，那句“想”字卡在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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