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楚寧月到來,司徒奇面如常,心中卻有幾分疑,不知其為何選在此時前來。
而其餘人,則以為楚寧月前來,乃是司徒奇默許。雖然院普通弟子的份,沒有資格進此地,但作為司徒奇唯一的親信,出現在此也可以被心照不宣。
但也正因楚寧月在眾人眼中,只是司徒奇的附屬,所以談論並不會因為的到來而停止。目送著新貴陣營霜城統領離去,八博士之中,立時有了站了出來。
“方進雖為核心弟子,但公然出手針對同窗,更是事後拒不現,如此行徑當真值得我們繼續包庇於他麼?”
說話之人乃是一名白鬚老者,亦是投靠新貴陣營的諸位博士之一。他此時開口,雖用得仍是“我們”,但言下之意,卻已經將自己當做了新貴陣營的一份子,因為他用了“包庇”二字。
坐在首位的,乃是一名員外郎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是如今風鳴院學丞,南宮歸元。其此刻半睜雙眼,對於眼下眾人之論,似乎漠不關心,將今日主導權全權由其側的司徒奇。
而司徒奇看著開口的白鬚老者,已是懶得和他爭辯,對於其這種連演戲都懶得去演,生怕旁人不知自己投靠了新貴陣營的行為,更是嗤之以鼻。
如此一來,便讓堂唯一的寒門代表,顯得孤立無援,因為寒門於檯面之上,是唯一沒有風鳴院高層支援的勢力。在這種高層會議之上,寒門弟子幾乎沒有發言權。
而檯面之下,方進師承外院武教習任飛鵬,可如今任飛鵬下落不明,在外院之中更是傳出了他的死訊。方進則是自上次事件之後閉門不出,這讓本就孤立無援的寒門,徹底勢微。
好在...
心念至此,寒門代表,此時滿懷希冀,朝著司徒奇去。這位不屬於三大陣營任何一方的前任學丞,此刻便是自己寒門最大的救星。
方才若不是其據理力爭,方師兄恐怕已被出平息事端,一旦如此,寒門實力可以說是就此瓦解。屆時諸多同窗,必遭他人報復,落萬劫不復之地。
“風鳴院守護門下弟子,乃天經地義之事,方進尚未定罪,趙博士這包庇二字用得著實不妥啊。”
讓其意外的是,此刻開口之人並非司徒奇,而是位屬南宮勢力的董博士。其此言一齣,讓方才說話的白鬚老者為之一愣。
先前他們便對南宮陣營漠視和放權的態度到疑,如今聽到董老鬼開口,這如何還能想不通,司徒奇與南宮歸元之間,怕是達了某種共識。
而下一刻,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在此響起,如果說先前董博士開口為寒門解圍,只是那寒門代表意外的話,那麼這一次便是愕然。
“不錯,唯有定罪之人才能說是包庇,方師兄如今尚是清白。”
這說話之人,乃是南宮歸元長南宮霞,更是方進幾次三番想要針對之人。此事雖然知之者甚,但自己作為寒門的二號人,自然是知道。
整個風鳴院中,恐怕最想要方師兄死的,應該便是此。可是如何會開口,為方師兄解釋呢?
這個疑,同樣存於楚寧月心中,不由得多看了南宮霞幾眼。而下一刻,便自對方眼底,看到了一委屈,知道說這些話乃是言不由衷。
而其話音落定,所看的方向,也告訴了自己是誰要言不由衷。
“清白二字可不是旁人給的,而是自己證明的,若方進真是清白之,為何不敢現當面對質?!”
八博士中,一位空懸、一位中立、一位南宮,其餘五人皆投靠新貴陣營。不過這五人心,也是各自不同,並非人人都與那位趙博士一般,徹底撕破臉皮,將自己放在風鳴院的對立面。
其此刻開口,儼然是一幅破罐破摔的架勢。
其實他這疑,同樣也是司徒奇的疑,若寒門方進願意出面對質,事會好辦很多。可偏偏寒門之人,將此事說得極為模糊,只以其傷勢未愈,無法見人為名解釋。
這就讓方才的爭辯,多了幾分難度,了幾分勝算。而寒門之人對此,似乎也十分懊惱,但卻始終不肯說出實。
不過在場之人中,說到顛倒黑白,董博士自稱第二,無人敢說第一。此刻眼見局勢不利,髒水張口便來:
“哼哼,趙博士如此急著為方進定罪,可是收了旁人什麼好?亦或是忘了自己仍是風鳴院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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