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如清佈陣在後,出陣在前,此刻雙掌印於袈裟老者前,兩截然不同的氣息,朝其蜂擁而去。一者乃是修士氣機,而另一者既不屬於此界,亦不屬於丹青天下。
這兩者本就難以共存,祁如清消耗心力無數,這才找到離本,借而驅的法子,使得自己能夠在此界安然。
而如今,他將這兩道氣息,盡數注眼前之人。為得便是要引二息相鬥,摧破其經脈,使得這件能夠吸收對手修為的袈裟,為此人葬之所。
“退!”
這一次,月之中的虛影,終於疾呼一聲。而正打算抬手,一掌震退祁如清的袈裟老者,忽然間神一凜。
可是他此刻前氣機影響,本是不由己,無法領會傳音之中的本意。只當尊者見不聽號令,所以再度傳音,心下更急更。
無名火起之間,抬手一掌,直朝祁如清天門而去。
“轟!!!”
就在此時,一旁許久沒有作的黑人影,忽然間縱一躍,如一隻猿猴一般,朝著兩人頭頂砸來,速度奇快無比。
人影尚未落地,手中重劍便已沒地面,周圍土石如同湖水漣漪一般,散落而開,整座山頂如同塌方,地陷數十丈不止。
而祁如清與袈裟老者立足不穩,形急速下墜,後者拿準時機,手中黑霧翻湧,夾雜雷,一掌轟出,直中前者面門。
一整落定,一聲脆響傳出,袈裟老者面帶狡黠,因為他能覺到眼前之人氣息徹底萎靡不振,形亦被黑霧盡數吞沒。
可下一刻,其口中卻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輕疑:
“嗯?”
聲出同時,袈裟老者猛然低頭看下口,一之下,面陡然一變,臉上的狡黠徹底凝固,這一瞬之間,似乎想通了什麼。
但很可惜,他沒有回味的餘地。
“砰!”
修士氣機、異界法、武道勁,三者於一人之匯,難以互相平衡。便是祁如清花費巨大心,甚至不惜捨棄本,也找不到相容的辦法,何談眼前之人?
隨著一陣悶響,一團恐怖氣浪,自袈裟老者周炸裂開來。原本便因黑影一劍,變得殘破不堪的山頂,此時更加滿目瘡痍。
無數山石飛濺而起,卻又在接到氣機之後,化為齏,整座山頂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一深淵。
“哈..”
與此同時,山峰之上,一道人影自陣法幕之中浮現而出,此時面更加蒼白了幾分,所穿灰之上更是添了幾分硃紅。
但其此刻面上,卻盡是微笑,甚至還有一得意。因為他的目的,已然達,此時笑著原本的山頂,如今的峽谷深淵之上,為數不多的完好之地。
天空之上,月已去,煙雲消散,匿在黑霧之中的影,此時緩緩顯化而出,半跪於地,但仍舊看不清樣貌。
其手中,則提著一名面目全非,周大小十餘道傷口的乾瘦老者,一袈裟,已是支離破碎,只留下寸縷蔽。
隨著黑霧散盡,一道突兀的人影,憑空浮現在兩人前,此刻一手按在袈裟老者頭頂,似在唱某種咒語。
而下一刻,後者周傷勢,便以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不過他的這種方式,似乎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只能保住袈裟老者的命,卻救不會他那一被毀的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