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個當局者的界定因人而異,若是當局之程度無法搖其人本心,那便不會大迷的效果,可是一旦達到搖本心的程度,任是誰也無法改變迷的本質。
劍無影此刻便是這樣一種況,他對眼前黑袍人的言行舉止本是半信半疑,可是人一旦對某一件事形了定論,便會不自主的將後續發生之事,向著自己腦中那定論靠攏,從而越發相信自己是對的。
因而此刻的他,全然沒有看出小風不過是誆他,並且還期著小風這假NPC能再給他指派什麼任務,從而得到這劍招的功心法以及全套招式。人在欣喜之際便往往容易忽視周遭,此刻的劍無影心思全在自己,又哪裡能意識到十里飛花的目。
小風探測之中得見十里飛花怒目自己,稍加推測便不難得出,十里飛花定然是將自己和這劍無影看作一路人,而自己此刻現,不難被對方所察覺問題所在,可是他此時卻不願面對這位故人,只因為在徐青書一事上,自己雖說不上對與錯,但卻有違本心。
心神微之間,小風便將念頭放在了劍無影的上,想借由他之手為自己解困,而劍無影也不愧玩家中的高手之名,喜悅之只是持續了一息的功夫,隨即便又思考起自己最初的算計來。
而就在劍無影心中疑為何自己那傻大哥道沓,遲遲沒有給自己傳音回覆之時,腦海中一道傳音應聲響起,可聲音卻十分蒼老,正是眼前的黑袍人:
“小子,你不是說有事要老夫出手?怎麼?難不你是在耍老夫?”小風傳音之中,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語氣,可話雖說的人,語氣上卻並未表出來,這讓劍無影聽得莫名其妙,趕忙開口道:
“晚輩自然不敢欺騙前輩,只是..只是...”劍無影的上半句只是隨口而出,因此才選擇了開口而非傳音,可是話說到此,他卻並沒有想好接下來的話要如何騙,只是眼神朝著一旁的枯井瞄了一眼,卻被小風清晰看在眼。
此時小風也不著急對方開口,反而心中有所估量。之前自己親眼所見徐青書被醉漢一掌打落井底,這本無蹊蹺之,可是那醉漢最後卻也跟著跳了進去,這便是一大疑點,此刻再見劍無影這般眼神,想來枯井之下必有玄機。
小風本想著讓劍無影主開口,可是對方見自己不主問,便像是沒事人一般無限期思考了下去,面對那山坡之上越發凌厲的目,小風此刻卻是淡定不住,一道傳音再度傳出:
“小子,老夫沒有時間陪你在這裡浪費下去,若你當真無事,也不用費心思索,只不過..哼哼..”小風說罷,便約上前一步,右手故意緩緩掐劍指,朝著劍無影右肩便要再度刺去。
劍無影聞言本來心中已經暗自舒了一口氣,可是此刻見對方後續作,明顯是要對自己出手,心中一個念頭不一閃而過:“莫非,這任務失敗,NPC要廢我之前學的武功?”念頭方落,劍無影趕忙再度開口,可臨危之際,方見其平日經驗。
只見劍無影像是並未察覺小風劍指來襲一般,反而十分自然的衝著黑袍小風躬一揖,這作揖之下,自然究竟肩膀閃了過去,同時卻將自己的頭暴給對手。可劍無影這一番作卻是下意識做出,報的正是一個對方不會要自己命的打算。
“前輩誤會了,只是晚輩沒有想好,如何與前輩說接下來的事,並非其他,只因為這事有些難以啟齒。”劍無影這一套下意識的作為,卻是比他之前用心所說的更為真誠,而劍無影說這話的時候鎮定無比,如果小風不是早早認識劍無影,恐怕真要相信於他。
小風見狀卻沒有急於開口,而是靜等對方說出心中盤算,正所謂言多必失,此刻他便要將這失的機會讓給對方。而就在這時,劍無影終於眉頭微皺,而後朗聲開口道:
“不瞞前輩,這枯井之下含玄機,晚輩正是想請前輩一同躍井下,將這一切禍的源頭徹底搗毀。”
一聲落下,小風心中卻是哭笑不得,他笑的是自己猜想正確,枯井之下果然別有玄機,可他哭的是,他這一句話說的音量極大,看似心中對自己沒有保留,可是“空谷傳響”之下,卻難免要被山坡上的人聽得幾分。
小風微微點了點頭,隨即揮手間順勢負手而立,這一次卻沒有選擇傳音的模式,反而是低聲冷哼道:“老夫可不會像你們正道眾人那般虛偽,拘泥禮法之事,老夫自然不會在意。”
說罷,小風便朝著枯井的方向走去,劍無影見狀心中卻是一喜,心想對方這是被自己巧合之下,激的要立即跳井,因此他沒有毫的阻攔,就連上的客套也是沒有。
小風本來就算準劍無影心中想法,因此才如此開口,而行之間也確實有跳井的想法,可是正當他來到枯井之口時,心中卻是咯噔一下,頓時打起了退堂鼓來。
他忘記自己不會武功,而所學之中似乎也沒有什麼能模擬輕功的所在,上一次臨危施救徐青書三人,那是因為他們三人本就有求生意志,而自己呼風力之下,也是拼的神力支這才勉強做到。
此時此刻的況,且不說自己是自由落般的跳下去力道更大,就單單說自己萬一神力支,那麼進險地之後如何自保,又要如何避免劍無影察覺,這都無疑是一個難題。
思索的同時,小風試著暗自安自己:“自己選擇的路,就算是哭著也要走完!”可是他卻終歸沒有劍無影那種毅力,加上這枯井一眼去見不到底端,看上去高度似乎深不可測,若是自己這般掉下去,只怕十死無生...
十死無生...小風心中忽然想起一個念頭,那便是之前那醉漢將徐青書打下井底,而後自己藉助一腳踢飛十里飛花的反作用力倒枯井的場面,似乎醉漢臉上始終都有一種隨而為,即便他武功很高,可是徐青書被井,況應該也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心中如此想著,小風頓時有了考量,此時的他並不是真的完全放下了對枯井高度的擔憂,而是察覺到自己無形之中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因此小風不給自己任何質疑的時間,而是選擇僅憑這一份推測,相信這個“事實”。
這一切的思考在劍無影看來,只不過是小風臨近井口時有那麼一瞬的遲滯,而僅憑這一瞬的遲滯,加上劍無影此刻心不在此,自然沒有看出其中不妥,心中正思索井之後,當如何行事之際,卻聽得一聲傳音再度響起:
“小子,還不快來?”
劍無影聞言立即抬頭看去,卻已經見不到黑袍人蹤跡,心想對方已然跳下枯井的同時,角帶起一抹弧度。可隨即卻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這抹弧度瞬間消失不見,反而臉上多出劇烈的悔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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