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聞言一驚,因為此時青師兄說話間周的氣場已經不再是昔日那般隨和,反而給人一種約的迫之,心念一轉之間小風接琴而坐,沒有半分推搪的將雙手按在琴上。
就在這時,小風忽然覺到琴傳來一陣涼意,這涼意讓他腦海中浮現起出那日的那對兄妹,浮現出馬車在冰雪之上疾行的場景,同時小風腦海之中快速憶起這許久未用的鷗鷺忘機曲前奏,接著便是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這畢竟是遊戲,而他也只是通音律,好在鷗鷺忘機曲發起來,只需要他手演奏一個前奏,並不需要全程投,可若是前奏彈錯一,便要前功盡棄。
“靜心..”青人的聲音就在這時響起,卻彷彿帶著穿一切迷障的魔力一般,讓小風腦海中那些畫面頓時碎裂消失,而終於在這一刻,小風功靜下心來,心念一轉之間,識能全開。
眼見師弟已經全然境,青人的角浮現起一抹弧度,隨即轉過去看向樹下的小孩,同時閒著的另一手也掌抵在對方的肩上,一震青芒忽忽現。
“錚..”
琴音初啟,小風瞬間捨棄五識進識能之境,而他此時正是對自己的特長“走路睡覺”活學活用,任憑下意識控古琴,而其意識卻全然在調轉識能加持每一個音符之上。
許久過後,前奏已,鷗鷺忘機一如當日一般,使人清心靜氣,忘卻諸般煩惱,正是人無巧詐之心,縱使異類亦可親之近之。
而小風在奏琴之餘,心中不響起自己自下山以來的所見所聞,石村之變、長安夜,人們皆是為了自己心中所求而鬥,這本沒有錯,而所謂的正邪之分也皆是有所參照而生,看破這一點,異類也是同類。
小風控識能完前奏,緩緩從識能全開之境中退了出來,緩緩恢復五,而此時的他手下未停,琴曲也依舊在繼續,只是這一切都不再是他自行控,而是遊戲的系統進行的自演奏。
小風現在要做的,便只有傾聽自己這一首鷗鷺忘機,因為他自己在識能全開之時,是沒有聽覺的,而此時琴曲已開始生效,他自己若想吃到這個加效果,則必須耳聽此琴。
鷗鷺忘機,除了字面上的意義和曲子本的意境之外,還被這個遊戲賦予了不一樣的功效,而這個功效方才是太素清音訣的絕妙所在。小風修為不足,對這琴曲也只有初步掌握,可就算是這樣,卻也能對人進行速度上的加持。
這個速度,主要現在出手、輕功、恢復、修煉與思維五個方面,而它還有一項別的作用,便是驅散負面效果,當然所能驅散的效果,與奏琴者修為有關,而像是重傷這類的狀態,則不算在負面效果之。
小風彈琴之時為了保持靜心,從始至終便沒有睜開雙眼,自然而然對於邊發生的視覺以的事毫無察覺,直到自己一曲盡去,方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可就在他睜眼的瞬間卻是看到一雙大而明亮的雙眼,距離自己的雙眼只有不到半步的距離,而雙眼的主人此時顯然被自己忽然睜眼嚇得不輕,隨即小風便聽到眼前之人大聲嚷道:
“哥哥你看,這個叔叔醒了。”
“叔叔..”一個不願憶起的稱謂,小風聞聲瞬間不由得拔地而起,心中前一刻還古井無波的平靜,這一刻卻是蒙上了一層鬱悶的面紗,因為眼前這小孩口中的叔叔明顯是在自己,而這哥哥的稱謂,則明顯是自己的師兄。
“哈..好個叔叔,好個哥哥。”青人風輕雲淡的聲音再度響起,而隨著他說話,那個小孩便如同兔子一般躲在了他的後,接著狐疑的看向小風,看向這個自己方才要與之同歸於盡的人。
“哼,我叔叔,你哥哥,那我不就了你師叔?”小風面對師兄這帶有戲弄的言語心中暗自腹誹,可上卻是不好說出口來,而他這麼一想之下,方才對於小孩自己叔叔的影,便似乎淡了許多。
正在小風回味起對方那句話,其中的意思好像是自己昏迷了許久一樣,可是自己不就是彈了個琴麼,怎麼會有如此況,當下仔細朝著小孩和師兄的臉上看了看,卻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麼異樣,只是那小孩的臉上,似乎有淚痕存在。
正當小風疑不解,再一次對自己這個師兄腦大開之際,青人的聲音卻是傳來,語氣恢復以往的平靜,沒了之前那一玩味之意:
“好了師弟,既然你已無事,我也就放心了。這孩與我有緣,便由我帶走照看,也總算此行下山有所收穫,不知你意下如何?”
小風聞言一愣,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他楞的是這個展開有點奇怪,師兄之前要自己演奏太素清音訣,可是自己奏完之後他卻好像完全不記得一般,既不對自己點評一番,也不對自己指點一二,難道他真就是閒得無聊想聽自己彈琴不?
“奇怪,十分奇怪,為什麼師兄會急著走,為什麼他第一句開口認真講的話便是要帶這個小孩離開,而他又要詢問我的意見,難道說...”就在小風心思想到此時,心中閃過一不好的預,而就在這時師兄果然開口道:
“畢竟這孩子是和你一同掉下來的,而你又寧可自己摔死也要抱著,說你們毫無關係,師兄可不相信。”
說罷,青人低下頭對著那小孩笑了笑,而那小孩竟也毫無反駁之意的對著他笑了笑,小風只覺有些石化當場,更加無言以對。
“我靠,我真的不認識,師兄你信我,你信我啊!”
也許一個人沉靜已久,心並不像他表現出的那般沉靜,而他只是沒有遇到一個比他沉靜的人,或者是合適的人宣洩。此刻小風見了這個NPC師兄之後,一直事淡定的他今日卻是頻繁被對方影響心境,彷彿瞬間又年輕了幾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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