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與不說,本就是一個極難的問題,而小風此時卻並非是不敢說,而是不能說。小風深知一個道理,以下克上講的是迎難而上,然而以上克下,心境更為重要,所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正是如此。
行軍打仗雖不比高手過招,可其中奧妙卻是有異曲同工之。此時青山鎮之,眼前所見之人的武功,只怕都與北堂陌兩人不相上下,若群起而攻之,北堂世家這些部隊本不足為懼。
然而小風卻猜不這些人的態度,因為從始至終這些人似乎都在只守不攻,若這些高手傾巢而出,只怕北堂陌兩人那日便會死在青山學宗,也就沒了日後這些事。
樹靜而風不止,縱使他們不願與北堂世家結下深仇,兩家此時已是對陣之敵,樹已然難靜,而風亦絕難停止,無非是風大風小而已。小風料定,這些高手若非是有不能出手的某種限制,那便定是不願青山鎮世太深。
解青山鎮一時之危,敗北堂陌兩人便可,可若想解一世之危,便只能施行自己的計劃,引落雁城天下會,黃沙城月下獨行齊至於此。
對於北霜城天外客聯盟來說,也許他們會知道這不過是兩派個人所為,然而對於北堂世家而言,則不得不考量西門、南宮兩大世家的立場。
如此一來,三方制衡,看似青山鎮危機更勝從前,實則卻是高枕無憂。因為論世家實力,青山鎮雖自然無法比擬,可論個人實力,三家所派之人,卻未必會比青山五老如何。
然而這些話,小風不能說,他作為青山鎮名義上的鎮長,卻是不能給眾人一場空歡喜。況且他這計策已是盡了人事,此刻正要聽天命,然而這些話在此時說出,無疑是大軍心之舉。
“百里鎮長,你遲遲不肯開口,莫非是此事另有?”
賈正經再度開口間,引起了大廳上眾人的注意,然而他這話雖如此,可真如他這般說法去想的,其實也就只有他自己而已。然而小風雖然知道這一點,卻也明白這些高人,並不會完全相信自己,心念一轉之間,一咬牙,便要說出最後的一句試探:
“敵軍今日遲遲不,本以為他們會趁夜襲,可至今卻仍毫無作。若我們今夜反其道而行之,破守為攻,以銳奇襲北堂世家,進行斬首行。如此,便可解青山鎮一時之危。”
然而就在小風即將開口之際,一個溫和的中年男子聲音,卻是忽然響徹在他的腦海之中,小風聞言一驚,眼神餘頓時朝著大殿一側看去,卻見那人正面無表的看著自己:
“道友若想勸說這些人今夜出手襲,那便大可不必。據我所知這些人中,武功在那兩人之上者,只有三人。而其中兩人,卻因天道束縛,未及青山鎮瀕臨屠滅之際,無法輕易出手。而剩下的那人,便是那位褐道友。只是他此刻...”
話音至此,卻是戛然而止。而小風閉目睜眼之間,識能已再度凝結,加持雙目。這一看之下,卻見眼前的這名石村的小石頭,背後卻是有一名青虛影負手而立,足有常人兩人之高,而那道虛影,正一臉笑容看著自己。
“百里鎮長?!”
賈正經難得正經一次,而他一旦正經,在沒有得到答案之前便絕難恢復正常。此刻眼見小風非但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轉頭看向石村的一名無關要的小子,如此輕視自己,他又怎能無於衷。再度開口之間,接著就是一連串的說辭。
然而這一番說辭,雖然看著大義凜然,可小風卻是對此毫無反應,幾乎一句也沒有聽。因為他不是不想聽,而是不能聽,聽不了。
就在小風與那青虛影四目相對之間,卻是忽然覺一陣天旋地轉,正如當初他第一次見到那虛影之時一般。然而就在他即將搖搖墜之際,一個悉的蒼老聲音,卻是就此突兀的了進來。
“想不到在場之中,還有第三個負識能之人。朋友若想在此手,未免太不會選擇時間了。”
而當這個聲音響起之時,小風雙目之中頓時被一片黑暗充斥,原本明亮的大殿,在這一瞬之間變得漆黑無比。可就在下一刻,三道束忽然照在三人之上,其中一道是自己,另外一道是青虛影,而最後一道,正是極樂老祖。
“道友說的對,卻也不對。對的是,在此時出手確實不和時宜,可錯的是,在場之中,不止我們三人負識能。那名白髮老嫗,亦是一名道友,只是的道,不同於你我而已。”
極樂老祖聞言一驚,然而下一瞬間他卻已經出現在小風前,隔絕開了小風與青虛影的目接。就在這一瞬之間,搖搖墜的小風,卻是終於恢復清醒,此時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沒錯,那位婆婆的道確實與我們不同。可天下人之道,又有何人相同?道不同,卻亦可為謀。若不為謀,閣下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呢?”
極樂老祖再度開口間,語氣中已經多了幾分敵意。他心知一個道理,那便是自己雖然因為一些原因,不願對百里小友出手,可是其他同樣持有那個東西的人,卻一定難以忍住出手。
青虛影聞言間面上笑容不改,雙手負於後,雖無風浪卻袂飄飄,比起青山五老而言,他倒是更有世高人的風骨。然而正當極樂老祖上前一步,有所作為之際,小風虛弱的聲音,卻是從後響起:
“前輩,您誤會了..”
“嗯?”“哦?”
極樂老祖聞聲站立,輕疑一聲,而那青虛影也似乎小風的話有所意外,兩人皆是同一時間下意識的發出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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