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心魔,一旦在心中被種下種子,若是沒有及時除,便定然會慢慢生發芽。縱使被抑在心最深,縱使已經被意識所淡忘,然而當心魔的源頭再度出現之時,多年來的枷鎖,便會發的更加猛烈。
地位、實力,從來就不是制心魔的手段,雖然意識不到,上說著已然看淡,可一旦再次面對那曾經的夢魘,即便當時毫無覺,然而一顆新的種子,也將慢慢有了生機...
“你..你...是你..竟然是你!”
北堂毅一生驍勇,武林之中亦是以彪悍見稱,在北堂世家賁雷衛中更是負名,原因無他,便是因為他天不怕地不怕,以這無敵的心境,在很多逆境之中存活了下來。
然而沒有人生下來便心強大,每一個人皆有弱點,而北堂毅的弱點和北堂陌一般無二,在他們十六歲那年,江湖上發生了一件大事,而那一年五大世家家主四死一重傷,北堂世家正是那四死中的一家。
“沒錯,老祖從地獄中回來了,今日你們的下場,將和北堂霜風一樣淒涼!哈哈哈哈!!!”
極樂老祖一步上前,狂笑之間力湧,朝著北堂毅便席捲而去。以北堂毅今日的實力,若正面手一時半刻下絕不會落得下風,然而這一語心之下,北堂毅只覺心口一陣煩悶,上一刻還氣勢十足的邁進,此刻卻是踉蹌倒退出十幾步。
“唔..”
北堂毅形狂退,手中長槍一指地面,借力之下堪堪站穩形,然而借力瞬間,真氣一陣紊,加之音功侵擾不斷,竟是一時間紫府失守,頓時了傷。
與極樂老祖一同現的黑袍人,正是施展火焰魔法的小風。然而以他這等級的火焰魔法對上藍級高手,斷無毫之功。然而他之所以如此出手,卻是因為極樂老祖之邀。
小風的極限是同時控九枚火球攻擊敵人,然而此時同時控四枚,而且只是控制圍繞自旋轉,自然是顯得得心應手,就彷彿這是一道火焰鎧甲自行流轉,而非人為控制一般。
然而小風知道極樂老祖實力高超,卻未想到他竟只是過音功便將北堂毅擊退,雖然小風從北堂毅的眼中看出了一恐懼,卻也不覺得這份恐懼,能就實力如此懸殊的局面。
“閃開!”
就在此時,城樓之上的北堂陌已經看清了當下局勢,他雖然看不清城下那褐老者的面目,卻清楚的見到北堂毅一招之下便佔了下風。而那“老祖”兩字耳之間,北堂陌亦是神陡然一震,對於眼前陳學究的阻攔,心中焦急更甚。
陳學究與北堂陌兩兄弟年紀相差無幾,然而他卻對當年那件大事知之甚,因此也沒有聽說過極樂老祖當年之事,此時見對手分神,心知自己這拖延之計奏效,當即自然不肯就此讓開。然而就在下一刻,陳學究卻是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舉。
只見陳學究忽然閃出現在書案一旁,隨即左手一拍書案,筆墨紙硯文房四寶,頓時凌空而起。只見陳學究右手持筆,左手卻是拿起硯臺,朝著北堂陌扔了過去。
北堂陌原本見陳學究閃而走,正想運轉輕功躍下城牆支援北堂毅,然而隨即卻是覺後一陣破風聲響起。當即回便是一記長槍突刺,接著一陣“咔嚓”的輕響,便在城樓之上傳出。
北堂陌一擊得手擊碎硯臺,然而下一刻硯臺之中的筆墨便盡數散開,一陣墨香頓時鼻。北堂陌生怕這墨水有毒,當即運功出掌將墨水震散,然而就在出手之際,卻聽陳學究口中輕聲默唸一句:
“文殊起式·點墨山河。”
話音方落,北堂陌雙眼之中頓時出現驚訝之,因為原本奇黑無比的夜空,在他眼中卻是頓時變得恍如白晝。而周圍環境哪裡還是什麼青山關城樓之上,而是一花草叢生的絕之地,然而這空間之卻只有黑白兩,顯得詭異非常。
北堂陌心神急轉之間知道自己已然著了對方的道,長槍向天一指,立時周藍忽忽現,如雲似霧。而霧中一條龍形氣勁圍繞長槍運轉,槍勢似雷霆萬鈞,更似上古兇蟄伏待發,賁雷槍法神龍九現之招登時上手。
然而就在北堂陌一招即將運轉圓滿之際,卻是忽然覺自己氣息一陣遲滯,平日這殺招雖然並不常用,可卻絕不會出現現在這種經脈遲滯之。心中疑,分神瞬間,卻見眼前一道黑人影憑空出現,一人一劍,墨而行,正面襲來。
“喝啊!”
北堂陌大喝一聲,強行運轉力,將手中殺招運至圓滿,長槍一點而出,然而一條藍龍形剛剛離槍而出,卻宛如泥牛海頓化無形,消失的無影無蹤。
“什麼?!”
“噗..”
北堂陌遲疑之聲話音方落,那道黑人影便鬼魅一般出現在自己前,然而就在錯而過之時,北堂陌清晰的聽到一聲輕響,隨即便覺脖頸之一陣冰涼刺骨。下意識的用手一,卻見自己的手上,已盡是紅的鮮。
丹青過後,一抹硃紅,北堂陌眼中的黑白空間頓時五六齊出,彷彿在一副畫卷之中,而自己的鮮,正是這畫龍點睛的最終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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