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先生出口,小風當即一愣,然而看向便宜師兄,卻見他毫沒有避讓,這一拜的理所應當,當即心中疑更甚。而就在孤沉老淚縱橫,終於得到了些許控制之後,青人方才緩緩開口道:
“你已是一方城主,與我無甚關係,何以行此大禮?起來吧。”
話音方落,本想孤沉會借勢而起,畢竟正如青人所說一般,他如今貴為一方城主。可是明軒如今卻是大大失策,只因發現如今自己老爹緒已經恢復許多,可正是因為他神志恢復,仍舊跪地不起,方才引人注意。
而下一刻,雙膝跪地的孤沉,卻鄭重其事的開口唸道:
“一生山門,一世作山人,學生不敢忘,亦不能忘。”
此言一齣,孤沉滿臉盡是堅毅之,彷彿是在宣誓一般。可青人笑臉下的雙眼中,卻閃過了一莫名的複雜,被小風清晰捕捉。半息過後,終是笑著慢吞吞的開口道:
“哈哈哈,我已說過,當年之事塵埃已定,沒有人怪你當日的選擇。至於我...你好好看看,我並非是你想的那個人。”
說罷,青人雙手攤開,有條不紊的轉了一圈,最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下,示意對方注意自己的年齡。而看至此,小風幾可斷定,便宜師兄確與孤沉所說的當年之事有關,但他卻並非當事人,只怕真正的當事人,是那位老莊主。
“啊?”
孤沉仔細打量了青人一番後,忽然輕呼一聲,隨即站起來。可是他卻並沒有因為,發現自己方才拜錯了人,而起了毫殺人滅口之心。
只因他越看眼前之人,越覺得這人與自己心中所想之人相似,可眉宇之間,卻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勢,多了幾分逸然之。再說對方的年紀,也確實與那人相差甚遠,即便那人如今仍還活著,也不該是一副青年面孔。
“兄。”
青人再度開口,卻只是出兩字,而難得清醒的孤沉聞言,這一次卻是在明軒之前,領悟了其中之意。當即雙眼瞳孔驟然收,不過下一刻他卻是沒有下拜,而是衝著青人抱拳一禮,隨即了一聲:
“師弟,先生他...”
“咳咳咳..”
青人聽聞這個稱呼,立刻輕咳出聲,而孤鴻的聲音亦戛然而止,卻是轉而看向黑袍小風,顯然是覺得青人如今這般作態,全是因為有他在場,方才不好開口。
如此變化,小風看在眼,對方心思自己心知肚明,可他卻並未有半分鬱悶,也沒有覺得自己被當了外人。且不說自己一個天外客,這拜師本來就莫名其妙,單是這與自己無關的當年之事,得以知曉自然可以解,如若不知亦未嘗不可。
可正當小風藉故離去,正轉之時,手臂卻被一旁的青人一把抓住,隨即便宜師兄的聲音再度響起,只是這話,卻不知是在說給誰聽:
“我書劍山莊一向收徒嚴格,若我的記憶沒有出什麼岔子,這世上我應該只有一位司徒師兄才是。”
小風被他這一拉,自然也不好再開口找理由遁走,轉間兩人對視一眼,當即心照不宣,青人也鬆開了手。只是孤沉聽了這話後,面上卻出現了一抹愧意,眼中似乎又有一瞬失神,彷彿回憶起了什麼。
他自然明白,以當年自己的份,只能算是山中學子,跟隨先生學習,算不得正式弟子。如今這一句師弟,不過是為了拉近兩者關係,與緬懷當年罷了。
此時見青人似有不悅,卻並未言明,孤沉也不再糾結於此,卻是立在原地,靜等對方開口,甚至沒有空去關心一下還在自己後打坐的兒。
“兄,我今日來,只是為了替司徒師兄,看一下我這師弟。至於當年之事...”
青人上半句說的隨意,而言至此,卻忽然抬眼看了孤沉一眼,頓時讓對方到一一閃即逝的寒意。半息過後,青人方才接著開口,只是再無飄逸之,反正多了幾分凝重道:
“時機未到,今日還不是了結之時。而我書劍山莊雖然源自山門,卻與之截然不同,因而我雖為山莊莊主,卻並非山門之人。當年之事,還需當年之人親自解決,我們這些後輩,不該牽連其中,兄以為然否?”
青人言至此,忽然看向一旁的明軒,與其四目相對之間,面上再度恢復以往的笑容。可是明軒卻並沒有因為青人這張俊秀的面孔,而對他降低了戒心,反而覺得眼前之人極為難纏,比自己以外所有的敵人都要棘手數倍不止。
“好...好,好。該當如此,該當如此!”
孤沉聞言間,連道了三聲好,可就在瞬息之間,他心中卻是又狂喜轉為悲哀,最終轉為愧疚與忐忑。他喜的是,既然對方如此說,那麼勢必山門還有存活之人,自己還有同門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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