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
華服公子聞言,開口之間語氣似有意外,然而面上卻無甚變化,彷彿將口是心非四字,寫在了臉上。只是下一刻,小風的傳音,便響徹在其耳中:
“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事已至此,結束彼此試探才是最好的選擇。如此,對你也好,對他們也好。”
話音落定,華服公子卻默不作聲,面上也無一神變化,彷彿沒有聽到小風的傳音一般。小風無奈搖了搖頭,本以為可以省去麻煩,卻終究還是要麻煩一場,因此也不再保留,淡淡開口道:
“城外初見,便知你份不凡,更是被一路迎往城主府。而後有人在酒樓鬧事,酒保傳訊府,可你卻相繼來到這裡。以你的份,為何會對這樣的事興趣,此為疑點之一。
酒樓之前,你現之後,孤一人酒樓,沒人知道那三息功夫究竟發生了什麼,隨即便見你被人挾持而出。旁人可能以為,當你酒樓之時,那些人便設下陣法阻隔傳音,但我卻看得仔細,酒樓那時並未佈陣。
當然,你們也有可能是進酒樓,以傳音方式流,而後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但你會毫髮無損的被拿下,這便是疑點之二。”
說到這裡,小風看向華服公子,卻見其仍舊沒有跳過這個話題直主題的意思,知道他如今作為,也算是一種試探,而自己所說的疑點,分量並不足以打對方。因而心下無奈,只得繼續開口:
“兩方人馬挾你出城,城主府必定不會坐以待斃,因此勢必會派人尾隨。可你們所選路線,並非是一條岔路居多,難以追蹤之路,而是這座通路唯一的荒山,無異於自絕於甕中。
除非你們有這個自信,知道此地絕非險地,而你們有辦法讓那些追兵進退不得,又或者說,這荒山之中有什麼你們不得不來的秘。”
言至此,小風若有所思般的看了山頂的方向一眼,而其眼角餘卻是發現,當自己看向山頂之時,華服公子眼神終於微微有變。心下立時判斷出,自己這猜測確實無誤,不過這倒不是現下要之事。
“城主府之人追至山腰,卻陷幻陣之中,如此荒山野地為何會有如此幻陣,更加加深之前的疑點。只是我本以為幻陣,是為了阻擋追兵,但現在,我更覺得山腰的幻陣像是一場考驗。”
考驗兩字出口,華服公子面上的神,已經恢復平常的模樣,沒了對自己兩人的那種敬畏之意。而他此刻,也似乎對自己的話產生了興趣,此時倒像是一名佈下謎題之人,等著旁人解謎時,心中有所期待又有所保留的心境。
“我並不知道那些城主府之人看到了什麼,但既然你們有能力佈陣,便不會只有幻陣。而之所以第一道關卡是幻陣,而非幻殺陣,便是因為你們不想殺人,如此做的目的,只是為了過濾掉沒有能力過幻陣的人。
如果我想的不錯,當我們過幻陣之時,你們便已有了察覺。因此才安排了接下來的一齣戲,讓我們看到山路之上眾多的面人。不得不說,這些本也有很大的問題與破綻。”
“唰..”
隨著一聲輕響,華服公子手中摺扇忽然開啟,微微扇了兩下後,朝著小風投出了一個詢問的目。彷彿這一刻,他才是主導兩人生死之人,而已不是之前人把握的質子。
“這些人的上,並無致命傷口,當然也有可能是死於傷。但無論死因如何,周圍都了一樣東西,那便是跡。而若過幻陣的人是江湖人,見到這些沒有跡的,心中固有好奇,也會有所防備,不會冒進。
但若他們是天外客,便會引以為常,覺得沒有跡的,並無什麼異樣之。”
言至此,一旁默不作聲的藍衫鬼麵人卻忽然看了小風一眼,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意外,因為他此刻覺得對方是說的太過起興,忘了維持神秘,竟然要暴自己兩人天外客的份。
而華服公子聽到這裡,眼中的興趣已經不加掩飾,但卻並不是因為小風的話正中其下懷,而是因為對方說的這一條,他自己也沒想到。同時他從未想過,能夠渡過那幻陣的人,會是天外客。
可就在這時,小風卻接著開口,毫無破綻的將話圓了回來,而因為他說的話的確是事實,因此十分自然:
“但..這些人的息功法練得實在不到家,就連旁人靠近,也沒有毫反應。但卻也因為這種不到家,反而更像是死人。只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破關的人求的是名,一一將他們殺了,又如何?”
華服公子聞言眉頭微皺,雖然只是一瞬,卻也被小風看在眼。而他之所以願意和這名華服公子說這麼多的話,也是因為他看得出這人不是一個為了自己的計劃,便不管手下人死活之人,如今他眉頭微皺看似簡單,卻也意味著其心境變化。
而下一刻,除蓑人首領之外的六人先是形一,而後警惕的看了小風與藍衫鬼麵人一眼,而後紛紛朝著森林外的方向奔去。小風兩人見狀,並未出手阻攔,因為他們皆都知道,這些人是去將那些裝死的鬼麵人接回來。
“之後,我們進森林,迎面而來的便是一道凌厲劍氣。據我方才觀察,你們之中似乎並沒有人能發出這種劍氣,因此那劍氣若不是攻擊陣法,便是另有高手在場了。”
話音方落,藍衫鬼麵人心中立時警覺,他的知力其實並不弱於小風,只是二人所修路線不同,各有所長。而方才至今,他卻是真的一直沒有察覺到周圍還有什麼人暗藏其中,至於那道劍氣他更加不知最後為何只化作了勁風。
小風說這句話時,本便是一種試探,因為以他的識能知,也沒有發現周圍有什麼高手暗藏樹林之中。但他卻知道,自己的知範圍有限,加上如今在林之中,自己的知範圍大概是在三百五十步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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