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並非楚玄宮正殿,本就是楚玄宮藏兵之所,乃歷代國師修行之地。昔日如今的楚玄王與其五名兄弟一同攻皇宮,便是在此與那名老國師一戰定乾坤,因而此地封存著許多兵刃。
然而當年乾元殿之事,始終是六名兄弟之間命運的轉折,作為大哥的楚玄王對此一直耿耿於懷,所以便命人封存此地。而與此地一同封存的,更是當年所藏之兵,鋒芒盡銷。
今日乾元殿重啟,然而中之人雖為當年之相,卻非當年之神,這些兵刃終無再見天日之時,便如被摒棄的甲士一般,固守陵園,不見天日。
“你們吵夠了沒有?”
話聲甫落,原本乾元殿迴盪者,皆是穹頂之上子的狂笑之聲,可此時狂笑聲卻消弭無蹤,並非戛然而止,而是被另一種聲音蓋過。當此音響起的同時,虛真君立時面一沉,而原本覺得勝券在握的子,此刻也是收斂了幾分。
“嗡...”
乾元殿,無數藏兵發出陣陣嗡鳴之聲,彼此之間似有應,相輔相之下,宛如軍士列陣於前,嚴陣以待,靜待為將之人一聲令下,長驅直。
而與此同時,一直閉目凝神的楚月,此時也緩緩睜開雙眼,看向眼前與塵封記憶之中,皇兄楚玄王一般模樣的虛真君,右手輕輕一抬,藏於乾元殿兩側的兵刃,卻開始紛紛破土而出。
“哦?”
虛真君乃是道真境修士,面對如此場面自然不會大驚失,不過是有些意外方才自己眼中的獵,此時竟有了暫時與自己分庭抗禮的能力。
不過其出聲之間,心中倒是有了另一番盤算,覺得眼前此頓悟此道,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畢竟兩兩相爭,兩敗俱傷,而三虎競食,智者得勝。
然而正當虛真君心下思索,如何將穹頂之上的子,與眼前之人聯絡在一起,而後讓兩人大打出手之際。眼前的楚月,卻做出了一個讓他意外的舉。
只見周圍兩側不斷飛速聚來的兵刃,此刻卻忽然間調轉方向,原本列陣對著自己的它們,此刻卻忽然間沖天而起,朝著穹頂方向的子攻去,速度之快已可趕超開元修士之飛劍。
然而就在虛真君心頭一喜過後,卻當即眉頭一皺,暗道一聲:
“不好!”
只是其反應之間,早已來不及出手阻止,只見數百兵刃齊齊朝著穹頂攻擊而去,刀劍接之聲方才響起,一陣轟鳴便已取而代之,虛真君見狀立時飛而退,退至王座之前,右手袍袖一揮,一道無形幕擋在前。
轟鳴聲落,玉石崩碎之音接踵而至,原本立於穹頂之上,力加催的紅眸子,乃是被虛真君的陣法阻隔在外。可是如今陣法卻被人從攻擊,原本維持的平衡瞬間傾斜之下,使得其有了可乘之機。
而在刀劍與力的外衝擊之下,陣法終於不堪重負,登時破碎開來。失去陣法加持的穹頂,雖然已是世俗之中極為堅固的材料所制,卻本無法抵擋修士的力攻擊,在陣法破碎的瞬間,整個穹頂立時坍塌了下來。
隨著漫天墜落而下的碎石,一道人影從空中緩緩降下,落在楚月與王座之上的虛真君二者之間。而虛真君有王座之上的陣法護持,對於這些落石自然不會在意,方才之所以如此,只是因為怕兩人同時出手搶攻自己。
而另一旁的楚月,此時也是站在原地紋不,因為其周懸浮的無數兵刃,便是其最好的防護。天空之上墜落的土石,剛剛接近其丈許範圍,便會被兵刃瞬間切割,落在一旁,永墮塵埃。
子落地瞬間,卻是直接轉看向虛真君,將後背留給了楚月,如此舉立時讓虛真君心下一寒。他原本便對楚月之前忽然攻擊穹頂的舉,十分懷疑,如今見兩人如此,立時心中有了猜想。
而下一刻,紅眸子的言語便已出口:
“呵呵呵呵,想不到你竟真會助我,你可知自己這是引狼室?”
子開口之時,雖是看著虛真君,可說話的件是誰,如今已無需多言。楚月聞聲不置可否,輕聲開口道:
“狼與虎皆是猛,不過凡事皆有先來後到,輕重緩急。此方世界既是由我執念所,為其秘所化,若想全而退,擊敗他是必然之舉,而我與你之間,並無此種關係。雖為敵,卻非死地,雖相殺,卻非必殺。”
虛真君聞言面沉,他心中一直所想,便是三人三足鼎立之勢,互彼制衡,如此一來他才可施展手段,引導攻勢。卻未想到,如今眼前兩,竟會一時聯手,雖說他也知道二人並非真心,但如此終歸有些棘手。
“好個雖為敵,雖相殺,倘若我並未得到陸沉舟的神志,此時見到你後,定然會憑藉本能,先全力與你一戰,然後被虛宗主坐收漁利。然而如今,我已為此方世界之中,第一個擁有神志與開口能力的紅眸修士,一切皆已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