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此時反應過來,卻對此不想多說什麼,因為他很是清楚,倘若自己方才手去接,那隻怕碎的便不是令牌,而是自己的手骨。更何況,此令牌之所以碎裂,還是因為眼前之人刻意試探所致,即便是日後宗主追究起來,也與自己無關。
“我此行前來,是為了請閣下下山,除妖。”
見對方答非所問,石碑之上的老者似是有些憤怒,當即抬起那一條只有常人半隻長短的短,朝著石碑之上一踏而起,隨即卻在空中帶起一道殘影,出現在李無前,似是想以自倒的氣場與外形,震懾住對方。
然而一高一矮,兩人俯視仰,看清對方樣貌之時,面上卻皆都出現一意外的神。李無的意外,在於這老者的型雖看似可怖,但他的樣貌卻是一副和藹老者的模樣,白髮長鬚,慈眉善目。
而白髮老者意外之後,面卻忽然一變,出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而後低下頭來,以一個極為怪異的姿勢,使得自己的頭與對方持平,隨即吐出一句:
“竟然是你!你還有臉來找老夫?!”
李無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卻對此言語一頭霧水,他並不記得自己認得眼前此人,更加不解對方為何說出這樣一句古怪的言語,難道自己曾與他無意之間結怨,卻不自知麼?
“不知閣下是....?”
一句出口,白髮老者卻形一,而後周骨骼卻發出一陣詭異的脆響。而隨著此聲響傳出,周圍線亦隨之忽明忽暗,頗為詭異,好在李無雖然修為不在,但玄丹修士的心尚存,尚且可以保持鎮定。
可下一刻,其卻是發現眼前的老者,型似乎有了改變,其形正在不斷小,便如一些自己見過的妖化形一般,迅速變化型。只是一息的功夫,周圍線便已恢復如常,而眼前老者的模樣,卻與之前判若兩人。
若非此老者的面孔,與之前仍有七分相似的話,只怕李無真會懷疑此地,本來就有兩名老者。眼見此老者形小,變得與常人無異,卻是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李無打量之下,卻仍舊記不得此人究竟是誰,倒是在腦海之中,思索起自己在門派之,可曾與什麼靈結怨?因為他已將眼前老者,看做了靈化形,本沒有向著人族修士的方向思考。
可就在這時,眼前老者上所穿的那一件,因為形小,而變得異常寬大的長袍,此時卻也忽然間發生異變。只是這一次的變化,卻不似之前那般平靜,袍袖鼓盪之間,之開始颳起陣陣勁風,如刀似刃,朝著李無席捲而去。
面對這些刀刃,李無雖能偶爾察覺,卻本無法做出閃躲,頃刻之間上便已出現數道痕。而其所穿的這一件道袍,如今也是支離破碎,出其道袍之下,一藍白長。
“嗯?”
老者見狀口中輕疑一聲,隨即周圍勁風戛然而止,而其原本寬大的長袍,此時卻已化作了一件灰白道袍,穿在了上,極為合。只是其此刻卻來不及欣賞這一件已經塵封數十年的舊,而是一把將;李無的手腕提起,而後眉頭微皺,問道:
“你的修為呢?”
李無聞言沉默不語,此時卻是忍著上傷痛,朝此老者打量而去。此刻他若有修為在,定然已經出手,斷不會任其擺佈。然而就當其看清對方上所穿道袍之時,腦海之中卻似乎浮現起了一些片段。
“你雖資質差了一些,但好在心不錯,用不了三四十年,便能....”
心念至此,李無耳中彷彿想起了當年自己說過的話,同時看向眼前老者,卻是大為詫異。當年自己將他帶上乾炎宗後,只是給了一些指點,然後便再也不加理會,而對於這麼一名外門執事,自己自然也不會在意。
再之後自己便因為一些事“離家出走”,獨自一人前往雲州,接著被商會之人所救.....
“你...”
李無一字出口,面卻變得有些古怪,而此番變化落白髮老者眼中,卻讓後者立時警覺,接著面一變,冷聲開口。
“看來你是記起來了?那....”
話至末尾,李無心中一寒,似是覺到一陣危機。可還未及做出反應,便見老者手中寒芒再現,隨即便是雙眼一黑,只覺天旋地轉,虛弱無力,仰面而倒。
而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耳中只餘一聲:
“老道被困於此二十餘年,皆拜你所賜,今日你自己送上門來,定也要你一嘗惡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