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也同樣知道,一個人在絕的時候,一旦找到了神依託,或者說是足以相信的希,便會瞬間將所有負面緒,轉化為積極,投在這希之上。
可是一旦這個希破滅,那麼迎來的便不只是重回之前絕的境地,而是會讓一個人陷徹底崩潰的邊緣,那時才是真正鬥志渙散,一敗塗地之時。
因此這幕後之人,用計極為險,一旦他們當真將仙山夷為平地,中雲州殘存修士的人心便會徹底渙散,屆時不戰而勝,殺人誅心。所以在中雲州修士的角度,即便是明知此訊息可能有詐,卻也不能坐視不理。
即便仙山可能早已被仙軍設下重重埋伏,可是這些人,也別無選擇。或許那些沒有看破這層謀的人,尚且能夠忍觀,但是自己這些看穿了謀,卻得知這是一場謀的人,終究只能揹負起這一切....
於是三日之後,中雲州修士之中,同樣組建了一支百餘人的隊伍,而這一支隊伍已然包含了殘存修士之中,九的巔峰戰力。其中修為最差者,亦是分海修士,至強者更是丹青天下都為數不多的涅盤聖境。
但他們卻知道,自己這些人,此一去是擔負著中雲州最後的希,一旦自己這些人死於仙山之下。或是訊息傳回此地,那殘存修士無論是實力還是心境上,都註定無法再戰。
只是他們並不清楚,那留下的一巔峰戰力,心中所想的,乃是何種極端。他們已經做好了打算,只要仙山那邊一旦傳來壞訊息,他們便會假意投誠道境長城,而後破壞制,放東幽諸族雲州。
三日後,中雲洲眾修士,先七日之時一步,趕到仙山之下。而果不其然,此地已被仙軍設下重重關卡,雖不是埋伏,卻無疑是謀。這百餘修士見狀,來時早已立下必死之心,如今也只得戰一場。
半日時間,百人便已只剩下不到十人,隕天境巔峰之下,悉數戰死,無一人投降。而他們也終於從仙山外圍,豁命來到仙山腳下的口,只為了上山去尋得一個明明已經知道的答案。
如果雲州九大宗門以及三洲十二宗之人尚存,山下發生如此大的靜,他們早已現。可是如今,山上仍舊沒有半分靜,而林間迷霧則能阻斷神識,倖存的十餘人,本不知自己的前路為何。
而這幾個人,如今皆都負傷不輕,靈氣更是損耗嚴重,若非其中有一名水修,不斷為眾人治療傷勢的話,恐怕他們也無法突圍至此。然而如今,那名水修,已經因為靈氣耗盡,被天海道庭生擒。
天海道庭如今更是以其命要挾眾人,讓他們現,說是要給他們一個面的死法-----扞衛中雲州修士風骨,戰死仙山之下。
“柳前輩,此地屬您修為最高,也是唯一有可能突圍而出,將此地訊息送出的。林宗主與我們四人相莫逆,如今我們幾人已無生還的可能,既然被擒,我們斷無可能拋下。
接下來,便由我們四人現,儘可能分散天海道庭之人的注意力,剩下的,便給柳前輩與諸位道友了。”
說話之人,原本穿一白袍,只是此刻早已被汙沾染,話音落定,苦笑一聲,而後眼神卻逐漸堅定,看向旁已經邁出一步的三人。而下一刻,還未及他們口中的柳前輩回答,四人便轉化作一道流,朝著山下而去。
“你們這是何苦?仙山之上若真有那些人,如今應該早已現,難道到了現在你們還不明白麼?”
柳前輩緩緩開口,卻不知是在與誰說,倒像是自言自語。可就在此時,後僅存的一男一,卻也同樣站到了其前,那名子忽然輕笑一聲道:
“柳前輩,你修為雖高,但有些事卻不如我們。如今我們走到了這一步,真相是什麼早已不再重要,總是要為這段旅途,畫上一個句號的,既是為了中雲州,也是為了那些死去的道友。”
說罷,子也不顧眼前還有外人看著,便一頭倒在旁男子的懷中。而這名穿大氅的男子,此刻則是了一下道的青,而後輕輕將扶起,看向柳前輩,爽朗一笑道:
“那四個人此去,是為了天下大義,更是為了結義誼,說不準還是為了男之,這一點我看柳前輩是不會理解了。那四個人,擅長的雷木火土四象靈,拖住仙軍或許還可以,但論戰力,還是要靠劍修。”
柳前輩聞言,此刻心中五味雜陳,他已知道,眼前兩人亦有赴死之心,一時之間,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看向那名顯然傷勢不輕的子,同樣看向手中拿著的長劍。
“誒,不是。”
聽到其如此說,柳前輩好奇看向此人,但在自己印象之中,他應該是一名陣修。若非他方才臨時破解了天海道庭的陣法,同時利用對方的陣法傳送,自己幾人也不會來到仙山口,但也因此靈氣枯竭。
“我樣貌尋常,境界一般,為人...為人還算有趣,不過這些,卻也配不上我家玉兒。若是沒有一些底牌,如何獲得人心吶?”
話音至此,其旁的子眼中卻閃過一疑,因為並不知道自己的道有什麼底牌,又或者說是還有什麼方才沒有施展出來的底牌。
可下一刻,男子卻忽然間蔓延出一道,而隨著這道離而出,其眉心一柄倒懸劍形圖案忽然顯現而出。接著其原本已經枯竭的靈氣,卻在這一刻詭異復甦,而整個人的氣息皆是陡然一變。
再度開口只是,已是....
“柳道友,餘下的便給你了,只有這樣,你才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