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尚可。”
不知是否是因為心境通達,還是破了四境,西門高開口之時的底氣,比之以往也要足上一些。可下一刻,他卻見眼前之人,左手翻掌,緩緩輕抬,不見其周氣息流轉,唯見天生異象。
“前輩,此已無生機,你這是....”
四境窺元,雖然仍舊無法看到修士法軌跡與化相,但是卻已經能夠覺到這力量。更何況,司空晉施展的並非丹青天下修士法,此種高階法一旦施展,便會產生眼可見的效果,好似天生異象。
所以他此刻自是知道,前輩將要出手,而且是傾力一擊。可是敵人如今已經死,他實在不理解對方,為何要如此。但下一刻,卻聽對方出聲說出一句:
“每個人的道不同,一劍既出,有進無退,一往無前,那是你的道。而我的道,便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穩中求勝,不可輕敵大意。”
“這...”
西門高為武林中人,或者說是武林前輩,對於這種說話的方式並不陌生,他也能夠聽得懂對方的話。可是他卻還是不理解,為何對方要針對這已死之,施展出此等絕學。
難不,這巨大石熊還能死而復生不?
只是他又如何知曉,司空晉此刻,可以清晰地覺到,那巨大石熊的三種力量平衡,雖然已經完全潰散,其中的法之力徹底消散。但是,他卻能夠覺到對方尚存陣力與機關,若不全力補刀,恐生變故。
如今對於自己兩人而言,眼下已經是必勝之局,斷不可因為輕敵大意,讓對手扭轉乾坤。所以眼下,即便施展這種法,大有可能會讓自己直接昏迷不醒,但自己卻已經確認過西門高的為人和殘存的力量。
即便自己昏迷不醒,也不會有命之危,眼下,正是出手的時機。但有一句話,卻還是要叮囑對方。
“此招過後,我可能會陷短暫昏迷,屆時安危便要託付於你了。”
“前輩,你這是何必啊?”
聽到他這樣說,西門高心中萬分不解,但腦海中響起對方之前的話,自己在方才生死關頭做出的選擇,又何嘗不是令人費解?如今想通了這一點後,其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但與此同時,卻又聽到了一句讓他無法理解的話:
“還有一事你需知曉,我並非司空晉,亦非武林中人,只是機緣巧合佔據了這副。若稍後醒來之人的聲音如我一般,那你見到的我還是我,可倘若你發覺說話之人是老者的聲音,那你一定要找機會。”
司空晉沒有給對方理解和思考的時間,因為他方才便已經開始施展的法,如今已經到了最終時刻。天空之上烏雲滿布,使得本就月星稀的夜空,更加暗。
一道巨大龍捲,自天空之上朝下匯聚而去,似是要撕裂此方空間。當巨大龍捲出現的瞬間,整個通幽谷之的勁風,都為之一滯,如林間萬得見王,更似百川匯聚,凝江海。
頃刻之間,巨大龍捲便將倒下的石熊殘骸席捲而起,朝著上空不斷攀升,瞬息間距離地面已有百丈之高,更在不斷攀升。每攀升一丈,便有數枚碎石,在龍捲的切割之下化為齏。
這些已經被弱化過無數次的碎石,本無法承高階法之力,此刻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亡。
如若這巨大石熊是人而非死,那它此刻所之痛,無疑是嚴苛極刑。軀在無數風刃之中,支離破碎,最終悉數化為齏,卻在龍捲之中,剩下一件綠服。
“嗯?”
施展出莫大法的司空晉,此刻已然覺到神力迅速枯竭,在法徹底完之後,自己多半就會進昏迷狀態。可是,他此刻看到了那件綠服之後,神卻是為之一振。
因為這件服他認得,這正是出雲山前任樞堂之主,亦是當年楚玄國滅國元兇,陸沉舟所著之。而此,竟能在自己的高階法之下完好無損,足見其不凡之。
“法散盡之後取下此,藏於秘之地,不可告知旁人,切記。”
話音方落,司空晉形搖晃,隨後仰面而倒,天空之上的龍捲亦就此消散,可是直至其倒地昏迷,西門高都未反應過來。因為方才的龍捲,在他看來已非人力可及。
而他又偏偏不知道,武道之外還有修士,此刻不思考,眼前之人究竟是幾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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