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上使別院,楚寧月眉頭面上不聲,心中卻升起一疑。
並非第一次見李相容佈陣,卻沒有哪一次聽說過對方佈陣,還需要憑藉材料。
更何況,此界之中無靈氣,又非丹青天下,究竟有何能夠足以維繫陣法?
至於李相容口中所說的一個時辰,自然是由他獨自往返的時間。可楚寧月卻不願夜長夢多,所以以修士遁帶他往返,乃是最佳的選擇。
只不過,如今尚且不知李相容是否看穿東方雲火與年楚乃是同一人,所以施展之時,仍不可肆無忌憚,還需以修士遁,模擬武道輕功才是。
但這速度,也不遑多讓。
“上使有心事?”
就在此時,李相容主發問,打破了楚寧月的思緒,亦讓未想到,對方還有閒暇關注自己,倒是有些大意。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開口,便也沒有繼續掖藏的理由,當即出聲,開門見山道:
“素聞李相容乃南域陣道翹楚,卻不知你所布何陣,需要藉助外力材料?”
東方雲火的問題,讓李相容微微一愣,因為此點涉及到了陣道陣理。尋常陣法,自然是無需材料輔佐,可若要佈設超出陣師品階的陣法,便需藉助外力方可達。
不過書山之中派系繁多,也並非任何一名書山弟子,皆通陣道。更何況,無論是外門還是門,只要書山之人到了五院,都會被稱呼一聲上使,可其中的差異,還是頗大。
若樓牧遙遞拜帖之時,承上的並非外門弟子信而是門,南宮歸元本不敢教先前一幕發生。皆是因為來人乃是書山外門,才給了這些人如此底氣,因為他們曾經也是外門之人。
“上使見笑了,南域陣道微末,燭火之輝不敢與日月爭。若是佈置尋常陣法,自是無需材料輔佐,但此陣既是用於守護書山上使,便馬虎不得,需要全力以赴才是。”
見李相容對自己如此客套,楚寧月倒也不覺奇怪,因為當初自己與他初見之時,他表現出的狂熱遠勝今朝。
唯一不同,便是自己拿出的乃是書山門信,而樓牧遙所拿出的,則是外門信。
這一點,亦是自樓牧遙懊惱之下,報怨聽來,想來不會有假。
須臾之間,兩人已踏足城中酒樓之頂,居高臨下,一目遠,半座城池皆收眼中。
楚寧月可沒有忘記自己如今是東方雲火,而非楚寧月,不該知道他所說的材料,要去何尋找。
“接下來,往何?”
李相容聞言,稍稍整理了一番,因為居高臨下鋪面而來的狂風,而顯得散的鬍鬚,若非其易容之還算上乘,如此狂風倒灌之下,恐怕立時便會出馬腳。
卻不知,李相容此時饒有興致地了東方雲火一眼,似是心中做出了某種判斷。在在迎上對方的目之後,卻將此神藏得極為完。
一指城方向道:
“我於城西方老巷之中,存有一秘落腳點,此去要尋的材料便在此。”
聽到其如此說,再聯想起方才自己尋到他時,他所的方位,倒是勉強對得上資訊,可以打消疑慮。
於是心念一,便又如老鷹捉小一般,將其提起,朝著城老巷而去,視城十餘丈城牆如無,更讓一眾城弓手,了白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