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西沉,天邊尚餘一抹淡紅的霞,江春生蹬著腳踏車駛城區。街道兩旁的路燈早已亮起,投下昏黃的暈。他雖一疲憊,但想著即將見到朱文沁,腳下不由添了幾分力道。
拐進悉的巷口,很快就到了規劃局宿舍。江春生在朱文沁家樓下圍牆邊停好腳踏車,整了整短袖恤的領,又拍拍上粘連的許塵土,這才走進單元門。
到了三樓,他抬手敲門,門很快開了,朱文沁站在門口,眼中閃著驚喜的芒:“春哥!我算著你該到了,快進來。”側讓開,朝屋裡喊道:“媽,春哥來了。”
正在廚房收拾的李玉茹從裡面探出頭來,腰間繫著圍,手上還拿著一塊抹布:“春生來了啊,吃過飯沒有?”
江春生這次沒再客氣,實話實說:“阿姨,還沒吃呢,剛從土場回來。”
“我就知道!文沁剛才還唸叨你呢,說你這幾天忙工程收尾,肯定又累又,你先坐一會喝口水,我們剛吃完不久,鍋裡還熱著蘿蔔排骨湯,我再給你炒兩個菜。”李玉茹說著轉進了廚房。
朱文沁拉著他走進客廳,按著他坐在沙發上,然後幫他去倒水。
江春生環顧四周,發現朱一智不在家,便問道:“文沁,叔叔呢?”
朱文沁端著一杯水走出來,遞給他:“我爸今天出差去了,要後天才能回來。”
江春生接過水杯,好長時間沒有喝水了,此刻看見水,才覺出口來。他一口氣喝了大半。
朱文沁發現江春生臉上有些許汙漬,既心疼又歡喜的一笑,拉起江春生來到衛生間,“趕洗把臉,就用我們巾吧。”說著,手從巾架上取下一個巾塞在江春生手上,“你多洗一下,我去幫媽跟你準備飯菜。”
說罷,朱文沁轉去了廚房,隨之傳來與母親李玉茹的談聲,不時還傳來母兩人輕快的笑聲。
清涼的水洗去滿臉灰塵,江春生頓時覺清爽許多。然後又上了一會廁所,等他回到客廳,發現餐廳的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清炒小白菜、西紅柿炒蛋、 應該是之前就蒸的鹹魚塊、香腸和一盆蘿蔔排骨湯,飯菜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客廳。
“春生啊!快來吃吧,肯定壞了。”李玉茹一邊往餐桌上擺放碗筷一邊輕鬆他,臉上滿是慈。
江春生確實了,謝過李玉茹後,便大口吃起來。
“我和媽已經吃過了,不過我可以再陪你吃點。”說著,給自己也舀了半碗蘿蔔排骨湯,在江春生對面坐下。
米飯香甜,菜餚可口,熱湯下肚,渾舒坦,看得李玉茹笑容滿面。
“看你吃飯真香,年輕人就是該這樣。”李玉茹說著,又給他添了半碗湯。接著又端來一小碟醃黃瓜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說:“春生啊,多吃點,看你這些天都瘦了。工地上辛苦,飯一定要吃飽。”
江春生連聲道謝。他吃得很快卻不顯魯,一碗飯很快見底。朱文沁連忙又給他盛了一碗,看著他吃得香,朱文沁和李玉茹相視而笑,眼中滿是欣。
“阿姨做的菜真好吃。”江春生由衷稱讚,又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蛋。
李玉茹笑得合不攏:“喜歡就常來吃,反正文沁爸經常出差,家裡就我們娘倆,吃飯都不熱鬧。”
江春生除了在自己母親面前到家的溫暖,今天在這裡,讓他深切到了另一個家的 溫馨,這讓他心裡暖融融的。
這個地方,或許沒有母親的懷抱那般悉,但卻有著一種別樣的親切,李玉茹的笑容和關懷,讓江春生到無比的溫暖。江春生的心,也在這溫馨的氛圍中融化,他相信自己這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一個屬於他的另一個家。
吃完飯,江春生主起收拾碗筷,朱文沁也跟著幫忙。李玉茹本想攔著,但看兩人配合默契的樣子,便笑著由他們去了,自己則去整理客廳的雜。
“去我房間坐會兒吧?”洗唰完畢,朱文沁輕聲提議,眼中閃著期待的。
江春生點點頭,跟著走進臥室。這是江春生第二次進朱文沁的房間,依舊整潔雅緻,書桌上擺著幾本雜誌和一本攤開的筆記。
朱文沁隨手將門虛掩,但未關嚴,然後自然地坐在床沿,指了指梳妝檯前的椅子讓江春生坐。江春生會意地坐下,兩人相視一笑,有種默契的溫馨在空氣中流。
“今天看考古發掘,有什麼想?”江春生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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