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漸漸升高,工地上越發忙碌起來。
江春生和老金旁站在基槽邊,觀察著工人在基槽裡砌石。老金現場跟江春生講解著漿砌石的技要點。“漿砌石一定要先鋪3~5公分左右的砂漿……石塊的擺放一定要大面朝下,擺穩放平,錯位搭砌……對於較大的空隙,應先填小石塊,再用砂漿填滿搗實……每日砌築高度不要超過1.2米……在砌完後12 - 18小時開始養護,養護時間不於7天……”
江春生一邊認真聽著,一邊快速在本子上記錄著,不時提出一些疑問,老金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這種“現說法”似的“教學”,讓江春生領悟的異常深刻,覺自己學到了不書本上看不明白的東西。
臨近中午,江春生和老金正坐在大工棚最西邊的一個小隔間裡喝水休息。兩人打算坐過了十一點半,王萬箐不來就出去隨便找點吃的。
這個小隔間就是老金早上才讓周永昌安排工人同樣用蘆蓆隔出來的,南邊的蘆蓆璧上開了一個方形口,四周還用破開的竹子夾了一個邊,北邊面對318國道的一面依然是全部敞開的。心細的周永昌在裡面不僅放了昨天老金和江春生用過的那張小方桌,還放了幾把新買的小竹椅。
時間剛到十一點半,王萬箐騎著腳踏車,車後座上綁著昨天的那個大竹籃,踩著時間點的來到了工棚前。
王萬箐送中午飯來了。
一見到老金就滿臉興地說:“金隊長,錢隊長早上就安排杜會計跟我們撥付了3000元工程款。”
老金滿意地點點頭,“辛苦你了。”
王萬箐接著說:“錢隊長還說,後續款項也會盡快安排。金隊長,周永昌要的借款我帶來了。”
王萬箐在說話間,朝老金示意了一下掛在腰間的紫皮包。
老金笑道:“不急,等到明天中午再給他,要讓他覺到我們幫他解決困難也付出了很大努力。明白吧! ”
王萬箐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我懂了,金隊長。”
一旁的江春生自然也明白老金的深意,並沒有多話,他起走上前,一邊幫王萬箐解後座綁竹籃的繩子,一邊說:“王姐,你今天跑了一趟工程隊,又趕回來幫我們做飯,實在是辛苦你了。”
王萬箐開心地笑了起來,笑聲醇厚悅耳,彷彿清晨的鐘聲一般敲打著工地的喧囂與燥熱,的笑容如春花綻放,燦爛而明,讓江春生的如沐清風。
“這算什麼呀!”王萬箐輕描淡寫地說道,“跟你和金隊長比起來,我這可真是小巫見大巫啦!”的目落在江春生上,眼中閃過一戲謔,“江春生啊,你看看你,比昨天又黑了一大圈呢!”
江春生被王萬箐這麼一說,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臉,彷彿用手就能覺出的深淺一般。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解釋道:“王姐,工地上幹活,太那麼大,不曬黑才奇怪呢。”
王萬箐似乎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繼續調侃道:“你呀,還是個沒有家的大小夥子呢,還是得注意一點形象。姐送你的雪花膏,你每天多抹一點嘛,用完了姐再給你送。不然,你這黑不溜秋的,小心你的漂亮朋友被你嚇跑哦!”
江春生聽了王萬箐的話,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昨天幫自己抹雪花膏的景。那時候,王萬箐的手指輕地在他的臉頰上,帶來一陣淡淡的香氣和涼意。他的臉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道:“王姐,你就別打趣我了。我朋友才不會嫌棄我黑呢,喜歡的是我的在。”
老金在一旁哈哈大笑,聲音獷有力,彷彿整個工棚都被他的笑聲填滿了。他咧開,出一口大黃牙,“小江說得對!我們搞工程的,整天在外面風吹日曬,黑一點才健康嘛!我要是蓄白了回去,反而會招我老太婆嫌棄,弄不好還會當我是殭呢。”
王萬箐提著一個竹籃走到小桌邊。一邊小心翼翼地將竹籃裡的飯菜往外拿,一邊替江春生打抱不平,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金隊長,你都是半大的老頭了,人家江春生還是個小男生呢,這怎麼能一樣呢? 不能相提並論的!”
老金一聽,立刻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故意板起臉來,“哎喲喂,王萬箐,你這是在嫌棄我老嗎?告訴你,我年輕的時候,那可是高大威猛,英俊瀟灑,迷倒了一大片年輕的孩子呢!那時候,好多孩子看見我,眼珠子都不會轉啦,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王萬箐被老金的話逗得哈哈大笑,笑得花枝,連手裡的飯盒都差點抖落到地上。還好江春生反應迅速,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了飯盒 。
工棚裡頓時響起一陣歡快的笑聲,這笑聲在工棚裡迴盪,而且穿簡陋的蘆蓆棚,傳向四面八方。
江春生也忍不住笑著搖頭,他把從王萬箐手上接過的飯盒開啟——今天的菜同樣很盛,油亮亮的紅燒,方方正正的紅燒魚塊,紅黃相間的西紅柿炒蛋,下面是丸青菜湯。
"王姐,今天又燒了這麼多菜,而且還和昨天的不同樣。"江春生有些驚訝。
王萬箐神秘地眨眨眼:"我不是說了嗎?現在在整個工程隊裡,就金隊長和你最辛苦,我也幫不上你們什麼忙,把你們的午飯安排好,就是我的職責……"低聲音,"我今天跟錢隊長說了你和金隊長在工地的工作況,他特意囑咐我每天要幫你們多做幾個菜。這幾天他和老景在忙租來的那塊地,過兩天閒一點了就會空來問你們呢。對了,一會吃完飯,我還有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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