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是墨寒樓的其他人,包括顧修,老酒鬼和白玉真人,此刻也一樣,整頓自己的冠。
“送先生!”
那位大儒親傳,聲音已帶哽咽,但卻依舊用盡全力,引領眾人,向著那道即將消散的影躬長揖。
這不是尋常的拱手,而是最隆重、最恭敬的“揖禮”。
雙手緩緩高抬,於前合抱,左手覆於右手之上,雙臂如環,深深彎腰,直至背部與地面平行。
整個作莊重而遲緩,充滿了儀式。
他們維持著這個姿勢,如同一片沉默的碑林。
“一揖!謝先生傳道授業!”
聲浪伴隨著風雪,在天地間迴盪。
“再揖!謝先生捨護世!”
眾人的頭垂得更低,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滴落,在焦土上濺起微小的塵埃。
“三揖!恭送先生,魂歸文曲!”
三揖完畢,眾人並未即刻起。他們依舊保持著躬的姿態,彷彿在用自己沉默的脊樑,為先生架起一條通往星空的輝之路。
而此時,陶宏那已近乎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釋然與寬的笑意。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守護的人間,影徹底化作點點白,如流螢,又如升騰的星辰,融那被浩然正氣滌盪過的青天之中。
唯有他留下的二十一個金字,在魔柱上熠熠生輝。
永鎮世間!
但在這肅穆莊重之中,一聲尖銳至極的笑聲卻已然傳來:
“可笑至極,你們太行書院果然都是一群迂腐頑固的蠢笨之人,陶宏若是活著,以他的修為,好歹還能有些作用,如今捨去命,封堵魔柱,卻也不過只是多得三個月的時間而已。”
“你們覺得,三個月你能做什麼,你們就能翻盤了不?”
“蠢笨,迂腐,可憐可笑!”
這話一齣,書院不人頓時紛紛怒目而視,縱使說話之人是那位強大無比的至尊黑蛛夫人,可他們眸中卻依舊帶著殺意,倒是被畫卷依舊束縛著的的黑蛛夫人,對這些目全然不在意:
“也是,陶宏這都幾千年前的老頑固了,世人早已經忘了他,也未曾有人記得他曾做過的那些,如今年老衰,在這死一死,倒也能夠博的一個後名。”
“嘖嘖嘖,你們這些讀書人,可真是好算計呢。”
若說之前的話還有人能忍,後面這話,讓不人後槽牙都險些咬碎,甚至很多人眼神之中,都冒起了一道黑。
這一幕。
讓黑蛛夫人都忍不住升起了期待。
只是可惜,就在這時,浩然正氣再次迸發而出,接著就見,那位書院天禮閣之主的雲鹿先生,此刻緩步走來,淡淡掃了黑蛛夫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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