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還沒去回凌霜的話,這會兒凌霜在飯桌上沒見戚恆不由的問道:“我弟弟呢?怎麼不在?”
王婆子忙應道:“恆哥兒子不舒服,就不出來吃了,晚點奴婢給他送去。”
凌霜聞言眉頭一蹙:“傍晚問你的時候你怎麼不早說?病的怎麼樣了?請過大人了嗎?”
王婆子看了李氏一眼,低頭道:“已經看過了,大夫說沒什麼大礙,就是要臥床休養幾日。”
凌霜卻道:“臥床休息還說沒事?聽你這話,你是伺候我弟弟的?主子都病了,你不趕陪著,還出來幹什麼?”
王婆子沒想到凌霜說話這麼直接,有些窘迫的道:“三姑娘,恆哥兒那有小丫頭伺候著呢,奴婢……奴婢是怕老太太院子裡忙不過來。”
凌霜道:“什麼忙不過來,統共就來了我一個遠客,這樣吧,你去拿個食盒來,我給我弟弟裝些飯菜帶過去,順便瞧瞧他怎麼樣了。”
戚家人看著戚凌霜問的王婆子面如紙,兩戰戰卻不自知,臉上都顯示出一行的問號。
說好的知書達理呢?說好的怯弱呢?
怎麼當著老太太的面這麼問話?
恆哥兒可是老太太屋裡養的,這不是明擺著不信任老太太嗎?
沈嬤嬤也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暗裡扯了扯凌霜的袖子:“姑娘,晚些時候再說吧。”
旁的大夫人也趕跟著打圓場:“是啊!三姑娘大老遠的回來,都七八年沒吃上家裡的菜了,恆哥兒那邊你不要心我打發人送去,你就安心坐下吃吧!”
翡翠也道:“是啊三姑娘,今兒個的晚膳是老太太特地吩咐,為您接風洗塵的,您可不要辜負了老太太的一番意啊!”
要是個懂事的,這麼多人勸著,怎麼的也得吃了飯再說了。
但偏生凌霜是個不懂事的,就沒想到誰的面子誰的裡子的問題。
聞言非得沒有打消念頭,還更加開懷的道:“那正好啊!我弟弟病了可不得吃點好的嗎?食盒拿來我自己打包,趁熱給他送過去,萬一涼了還得熱,更麻煩你們了!”
小丫頭紅豆早在凌霜開口的時候就已經跑去廚房拿食盒和碗筷了。
這個會兒已經拿到了,立刻給凌霜遞了過去:“姑娘,食盒來了!”
“來的正好!”
凌霜答應一聲,拿小碟子將桌子上的飯菜全部趕出來一小半,裝在食盒裡。
又拿了個大碗,將桌子上一鍋人參湯打了一碗,將兩隻都夾到了碗裡,還意猶未盡的把翅膀也夾走了。
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心中卻冷笑連連。
下午等了那麼久,他們都沒把戚恆給送來,肯定是有事瞞著。
都跟戚佩蓉打聽了,戚恆本不住在李氏屋子裡,而是住在偏院,素日里只有王婆子和一個小丫頭伺候著,本沒多疼。
說什麼捨不得,就更是無稽之談了,當年杜氏在世的時候就不得喜歡,連帶著這個孫兒也不待見。
凌霜覺得杜氏之所以難產而死,很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李氏的刁難,還有心理力太大的緣故。
這會兒當著的面想飾太平,可不能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