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一聽這話，頓時就嚇癱了，三姑娘這是全然不顧老太太的面，鐵了心的要查庫房啊！
到時候查起來，賬目必定是對不上的，老太太自然沒什麼事，左不過是吵幾句，可就完了。
是紅豆當場拿住的，若是沒了什麼東西，老太太肯定往上賴啊！
連忙三兩步爬到了凌霜的腳邊，哀求道：“三姑娘！不能查啊！若是查了，咱們府裡的臉面可就全沒了！”
凌霜回這府裡也有一陣子了，聽人說老太太邊的翡翠是個良善的，也沒什麼壞心，見哭這樣，擰眉掃了一下四下的下人家丁。
然後道：“閒雜人等先退下吧！大伯母和二伯母與我留下，關起門來審問。”
翡翠見府里人都走的七七八八，這才著帕子哭著說出了實。
翡翠：“其實老太太也不想三夫人留下的嫁妝的，奈何這府裡的花銷用度的，老太太瞧不過，只能拿出些己錢來補。”
二夫人忙道：“翡翠姑娘這個鍋我們二房可不背的！我們娘三個花銷都是有數的，二老爺在外當差管著府裡的產業，也只有往家裡錢沒有往家裡拿錢的！”
大夫人也道：“就是！這家裡的賬目我管了七八年了，賬上多銀子我清清楚楚，什麼時候多出來一筆了？”
翡翠見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反駁，面上一燙，支支吾吾的道：“不是府上用度，是大夫人您給老太太的用度太了。”
“老太爺在世的時候，老太太自己管著賬目，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手腳的慣了。嫌府裡給的東西不好，嫌府裡的飯菜不合口味，嫌府裡做的裳不合心意，首飾上不得檯面，一個月倒有二十來天要派人去外頭酒樓裡買酒菜、點心之類的。”
凌霜等人聞言驚呆了，二夫人子直爽些，直接道：“我是常看到老太太差人去買東西，我還以為使的是自己的嫁妝，沒想到竟然使的是三弟妹留下給三姑娘的錢？”
大夫人也驚呆了，一貫知道李氏是個不要臉的，但沒想到這麼不要臉啊！
凌霜卻是不信：“即便是這樣，是娘留下的嫁妝，租子一年都能收幾萬兩銀子，七八年下來就是幾十萬兩，老太太就是穿金戴銀，錦玉食也不該花完吧？”
翡翠忙道：“三姑娘，快別提那些錢了，老太太不自己花銷，那孃家大哥的兒子也總是來借錢，今兒嫁閨，明兒個娶媳婦兒，總之一年倒是要來好幾回。”
“老太太本就覺得府裡三個老爺不心，讓孃家侄子這麼一鬨，什麼都給人家了！”
凌霜憤怒了：“還有孃家侄子的事？拿我的東西，倒他們李家，好大的膽子！”
翡翠沒見過哪家姑娘敢這麼說自己祖母的，但眼下若是不把前因後果說清楚，不得倒黴的人是自己。
於是哭著道：“老太太也是因為傷心，邊又沒個心的人，這才被孃家侄子哄了去。不過每次他來借錢的時候我都留著心眼的，總數約有個七八萬兩，老太太都是的給他，不人知道的。”
凌霜忍不住拍手：“好樣的啊！老太太心思還重，竟然將大伯母兒伯母瞞的死死的！”
“那我問你，既然租子花完了，為什麼又要燒庫房？”
翡翠道：“這些年家裡跟外頭打道，送禮什麼的，老太太使的都是三夫人嫁妝裡的東西，自己個兒的嫁妝早花用完了，又沒生閨，自然使不到的……”
“聽到三姑娘要查庫房，老太太嚇壞了，我連夜將庫房裡值錢的東西都給搬出去，然後一把火燒了，等您查起來，就說都燒沒了，把這賬目給避過去！”
凌霜氣的一張拍碎了邊的茶几：“好不要臉！沒想到我們戚家倒出了個家賊了！”
凌霜這話罵的太難聽了，翡翠恨不得找條地鑽下去，大夫人和二夫人也跟著沒臉。
若是旁的人做這種事也就算了，李氏是府裡的老夫人，做這種事，不是為老不尊，給兒孫們做壞榜樣嗎？
思及此，大夫人道：“三姑娘，我看這件事就不要聲張了吧？傳揚出去咱們戚家的臉就全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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