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刃薄如柳葉,著方天麒的脖子,刀刃亮如白雪,他一眼就認出是凌霜當日給他做手用的那把刀子。
方天麒這下是真沒脾氣了,有些無語的道:“你一個大姑娘逛街,包裡還放一把手刀?”
凌霜再次翻做主,說話也沒這麼低聲下氣了,哼了一聲道:“這有備無患,你瞧,這不就用上了嗎?識相的你現在就放了我,要不然我手上的刀子可不認人!”
程副立刻把車子靠邊停了下來,拔、出配槍指著凌霜的腦袋道:“你別來!快放了我們家團長,要不然我開槍了!”
凌霜瞥了他一眼,涼涼的道:“你可以試試,看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的手快。”
“團座……”程副為難的看了看方天麒。
方天麒沉著臉,一雙眼睛的盯著凌霜,瞧了瞧凌霜那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模樣,朝程副搖了搖頭。
凌霜心知自己贏了,方天麒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反手開了車門,鬆開方天麒的脖子迅速的跑下了車。
大街上車水馬龍的,凌霜躲進人群了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方天麒保持那個被挾持的姿勢半天沒有,程副看著自家團長鐵青鐵青的表,蹭了蹭額頭上的汗水道:“團座……您為什麼不告訴陸小姐,您是想請吃西餐啊?”
方天麒抹了把脖子坐起來,鼻子裡重重的噴了一口氣道:“哼!憑也配,請豬吃請狗吃都不請吃!”
程副有些為難的道:“可是咱們包了餐廳的……”
方天麒氣急敗壞的吼道:“不去了!掉頭!去仙樂思聽白薔薇唱歌!”
程副不敢再說什麼,答應了一聲,開車掉頭去了仙樂思舞廳。
凌霜在沿街的茶樓裡躲了一陣,眼見方天麒的車開遠了,才驚魂未定的車回了陸公館。
陸家客廳裡此時卻早已經炸開了鍋。
白素秋穿著高跟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鞋跟磕在地板上噔噔噔的吵的人心煩意。
陸天上著班被從警局回來,現在正坐在沙發上沉默的著雪茄,看到白素秋來來回回的走,忍不住出言罵道:“你瞎走什麼走?吵的我腦子都疼了!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白素秋原本就心急如焚,被陸天罵了一句越發惱火了,扯著嗓子嚷道:“兒都被人抓走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菸?還不快派人去把兒搶回來啊!”
陸天黑沉著臉道:“搶回來這麼容易啊?我只是個小小的警局局長,人家呢?是督軍府的大帥!管著雲城守備軍的一個團!我敢從他手上搶人?我這警局長不想當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錦繡此時正著帕子坐在沙發上裝模作樣的哭,心中卻是充滿了報復的快。
正是把陸凌霜上了方天麒的車的事告訴了白素秋和陸天。
此刻見兩人皆是一副天要塌下來了的樣子,心中暢快,假裝寬,實則添油加醋道:“阿爸,姆媽,其實你們也不用這麼擔心,我看二妹和那方大帥相談甚歡,說不定是認識的……”
的話還沒說完,白素秋就衝去結結實實給了一掌:“你這不要臉的小賤人胡說什麼!”
陸天見白素秋打了陸錦繡,臉越發難看,呵斥道:“你好端端的打做什麼!”
白素秋怒道:“我霜兒是大家閨秀,剛從國外回來,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認識方天麒那個潑皮無賴?那方天麒是什麼人?雲城裡出了名的爛人!捧戲子,宿花樓,仗勢欺人,無法無天的王八羔子,哪家豪門閨秀願意跟他扯上關係?你說出這種話來,是要我的霜兒去死啊!”
白素秋素來潑辣,在城西的員太太裡都是有數的,這一掌打下去,陸錦繡白清秀的臉頰迅速腫起半邊,看起來好不悽慘。
心中惱恨,卻不得發作,紅著眼圈哭道:“姆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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