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泉的話倒是把凌霜問倒了。
修了長生之道，即便不是長生不老，壽命也會比正常人長很多，可慕容徹依舊是個普通人，幾十年後終究要歸於塵土的，到那時候會陪著他一塊死嗎？
這個問題凌霜從來沒有想過。
是慕容徹沒錯，但沒有想過為他死，也沒有想過和他一起死。
不想死，想活著，在的心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要活下去，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
這樣的大抵是不會因為慕容徹的生死而改變的。
見凌霜臉上出茫然的神，梁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嘆息了一聲道：“白殿帥，屬下言盡於此了，希您能認真想想屬下說的話。”
凌霜沒有回答，而是轉走了。
難怪這幾年來總覺得和慕容徹之間的覺變了，原來慕容徹的心中一直存有心結，他怕丟下他，自己一個人老去然後死去。
可是，他現在才二十五歲啊，就算有那一天，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為什麼要用這麼久以後的事來折磨現在的自己呢？
這種覺很像你們一起走了九十九步，但卻生生卡在最後一步。
恍惚間，凌霜的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是不是應該自廢修為，那樣就能變一個普通的人，陪慕容徹一起生老病死？
然而上天似乎總是對充滿惡意，還沒等到自廢修為，慕容徹留宿皇后宮中的事就已經傳到了的耳朵裡。
藻宮裡，慕容徹看著旁的柳凝香和床上凌的痕跡，狹長的眼尾微紅，眼底是翻湧的殺氣，他一把扣住了柳凝香的脖子，怒道：“柳凝香，你敢算計朕？是不是朕這幾年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你自己的份？”
柳凝香掙扎著，哭泣著，脖子上的力道大的讓不過氣來：“咳咳！陛下！求您鬆手……臣妾，臣妾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慕容徹怒極反笑：“你的不得已就是給朕下藥，讓朕和你做這種事？柳凝香，當初我立你為後，就是看重你聰明，識時務，看來是朕錯了，你和那些痴心妄想，心腸歹毒的人也沒什麼分別！”
柳凝香抱住慕容徹的手哭道：“陛下！臣妾不敢，臣妾這麼做不是為了自己，全是為了陛下啊！陛下登基多年，後宮卻一個子嗣都沒有，甚至有宗親提出讓您過繼宗子，臣妾這個皇后也被人冠上善妒歹毒的罪名，臣妾只想要一個孩子，保住皇室的面，保住您的面！”
慕容徹深深的看著，好半晌才鬆開的脖子冷冷的道：“你不是為了朕的面，你是為了自己的面，你怕一個無子的皇后坐不穩位，怕柳家跟著遭殃，所以你要用一個孩子來堵住他們的。”
“我……”被說中了心思，柳凝香不知道該如何辯解，看著慕容徹的表越發的哀泣。
誰料慕容徹卻是起下了床，披上自己的服一字一頓的道：“朕給你這個機會，但你也只有這一次機會，從今往後，朕不想再看到你……”
他正說著話，話到邊聲音卻變了，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正站在寢殿殿門口，直愣愣的看著他和柳凝香。
門外的太監宮跪了一地，紛紛嚮慕容徹求饒：“陛下息怒，奴才們攔不住白殿帥。”
慕容徹沒理會那些人的辯解，只是著凌霜，腦袋有一瞬間的發懵，待他反應過來，急忙去抓凌霜的手：“霜兒，你聽朕解釋……”
誰知凌霜回了手，淡淡的道：“陛下和娘娘恩和睦是好事……”然後轉落荒而逃般的離開了。
慕容徹狠狠的瞪了柳凝香一眼，說道：“如果白殿帥有什麼閃失，朕要你死！”說完便追了出去。
慕容徹和凌霜都走了，宮太監們才敢進屋，跪倒在柳凝香的面前哭道：“娘娘，這下該怎麼辦？”
只見柳凝香直直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將落肩膀的領子扯上蓋住自己的遍佈痕跡的脖子道：“分明本宮才是陛下明正娶的妻子，卻要跟做賊一樣，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嗎？”
看起來倒是一副破罐破摔，不甚在乎的樣子，和在慕容徹面前驚慌失措的模樣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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