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麼?”裴照網站凌霜,難以置信的道:“這不可能!父皇以前是最疼我的,怎麼可能要殺我!”
凌霜道:“正是因為你從小就得天獨厚,自以為是,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你父皇在選定裴熙為繼承人後,才不得不置你和你的母妃。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他不會容許你這樣一個危險的存在來威脅他大端江山的穩固。”
說到這,凌霜嘆息了一聲:“可是裴熙太傻了,他明明不想捲這場紛爭,卻不得不做了你的弒母仇人,明明不想當皇帝,卻為了保住你的命,不得不做了這皇帝,他想做一個好皇帝,建立太平盛世,可你卻起兵作,要將他努力建設的一切化為塵土,他為了讓天下蒼生免於兵禍不得不開啟城門,將皇位拱手相讓。”
“夠了!”裴照聽著凌霜這話,只覺得中氣翻湧,頭嚐到一微甜:“裴熙真是偉大!裴熙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他做什麼都對,我做什麼都錯!”
他扶著口,強抑制住心中的恨念,咬牙看著凌霜道:“凌霜,你早就恢復記憶了是嗎?即便就想起了我們當年的誼,知道了當年裴熙的所作所為,還是要和朕作對!真和裴熙之間,你堅持要選一個死人是嗎?!”
凌霜著裴照沒說話,眼底卻是浮起一嘲弄之:“人總得經歷些什麼,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我和你的往事不過是年輕狂的一場風花雪月,經不起時間的考驗,這些年來我著裴熙,你邊的人也不。不同的是,他死了,你卻獲得了一切。”
說到這,凌霜的眼中閃過一決絕和堅定:“裴熙他不是個功的皇帝,他在位才六年,死的時候才二十八歲,留下一個空空的國庫和他未完的夢想,如果我和念兒也離他而去,這個世上很快就不會有人記得他了!”
裴照痴痴的著凌霜,彷彿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真正明白了的心意:“所以你寧願擔著一個先帝未亡人的名聲,讓念兒作為他的腹子,當一個郡王,也不願意讓他認祖歸宗,做朕的太子!”
提及裴念,凌霜冰冷的臉上終是有了一溫:“念兒上承載了我和子燁哥哥的夢想,他將來一定會是一個明君賢主,我不能把他給你……”
裴照聽著凌霜的話,剎那間只覺萬箭穿心,噗的一口吐出一來。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和凌霜一直以來的隔閡不是因為裴熙,而是他們腦子裡想的本不是同一件事。
就像是裴熙的殉道者,即便裴熙早就死了,還是堅定的要把裴熙未完的路走下去,就連裴念也為這場殉道的犧牲品,甚至連他的親生父親是誰都不肯告訴他!
裴照吐完那口,只覺得渾上下都失去了力氣一般:“凌霜!你這麼做對念兒不公平!他明明有父親,你卻讓他認裴熙這個死人做父親!你想過他知道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嗎?”
凌霜見裴照吐了,眼底閃過一狐疑。
裴照這些年勤於政務,極舞刀弄槍了,原以為他是因為當了皇帝,為了保持皇室的威儀,如今看來也不盡然。
裴氏皇族向來短命,裴熙二十八歲就沒了,裴照馬上就要三十歲了,會不會和裴氏其他人一樣……
如果是這樣,那的念兒會不會也變這樣?
思及此,凌霜心中一凜,狠狠瞪了裴照一眼道:“如果念兒知道自己是母親被叔父玷汙生下來的孽種,他只會更恨你!念兒我和子燁哥哥的夢想,我不會讓他背上這樣的汙點的,你一個人破鼓萬人捶就算了,還要來害我的念兒嗎?你有資格做他的父親嗎?”
“我……”裴照聽著凌霜對他的譴責,心中有些委屈:“霜兒,你不要這麼說我,我只是深著你,想要得到你而已……那件事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就不能忘掉嗎?”
凌霜握了握拳,指甲扎進裡有些尖銳的疼痛,提醒著此時此刻要保持絕對的清醒,不能被裴照幾句話給迷了。
若是裴照有早亡的徵兆,那裴念就是唯一的繼承人,可他沒有儲君的名分,到時候朝堂上又是一陣雨腥風。
思及此,不想再看裴照一樣,轉就要去找裴念,檢視他的。
裴照見轉頭就走,下意識的抓住了的襬,卻因為虛弱直接摔在了地上,口中的鮮瞬間在凌霜的襬上氤開了一片。
凌霜心一沉,抬手及裴照的脈搏,只覺他衰弱無比,明明還不到三十歲,就已近油盡燈枯了,和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凌霜面如白紙,裴照卻只以為是因為自己弄髒了的裳惹不高興,哀求般的抓住凌霜的襬道:“霜兒,是朕不好,是朕錯了,你原諒朕好不好?你不要走,在這陪陪朕。”
凌霜看著他這樣,心中一時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麼緒,明明只希裴照死的人是,但看到裴照現在這般心中卻又如針扎一般的疼。
咬牙扯-開裴照的手道:“你瘋了嗎?快放手!我現在就去找太醫救你!”
裴照沾的手控的手,立刻的攥住了,神智也顯得有些不清明:“不用去了,救不了的,朕的朕自己清楚,其實朕早就想告訴你,裴氏皇族是被詛咒的家族,只要坐上皇位的,沒有一個能得善終的。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想再生個兒子,不是因為我不想讓裴熙的兒子登上皇位,而是我知道,那個位置是殺人的刀,誰坐上去都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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