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傅明月被傅山當眾一再呵斥，臉上的那點不耐煩和惱怒再也不住了。
猛地轉過，毫不畏懼地迎上傅山嚴厲的目，聲音又尖又衝地回懟：“是是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了不起，你只管請吃飯，好好謝你的恩就行了，何必假惺惺地管我是什麼態度？”
“反正我說什麼，想什麼，在這個家裡從來都沒人在乎！沒有一個人會聽！我甚至還不如一個外人說的話管用！”
越說越激，積的怨氣徹底發出來，口不擇言地喊道：“對，我就是討厭怎麼了？我哥這麼優秀的人，一個鄉下鄙不堪的殺豬匠，憑什麼要讓我哥贅？”
“仗著有倆臭錢，仗著自己‘貧下中農’分好，天化日之下，就可以這樣迫人？作踐人？整個石坪村都在欺負我們外來的，只有你，還傻傻地覺得是個好人，覺得石坪村的人善良！真是愚不可及！”
隨著話音落下，整個房間陷死一般的寂靜。
傅斯年下頜繃，眼神銳利地向，周散發出駭人的氣。
“明月，閉！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傅母又急又氣，飽含警告地狠狠瞪了一眼，厲聲呵斥：“這件事擺明了是你聽錯了，還愣著幹什麼？趕給你爸道歉！”
傅明月梗著脖子站在那裡，下揚得高高的：“不，我沒錯，我憑什麼要道歉！”
就是要把這件事鬧到爸爸跟前，大哥最聽爸爸的話，最好讓爸爸出面，替大哥退了這門親！
站在一旁的傅斯傑嚇得了脖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傅山口劇烈起伏著，目呲裂地瞪向床沿邊的傅斯年：“......說的是......是真的嘛？你......你當真......贅......贅到姜家？給姜婉當......贅婿？”
最後兩個字，傅山幾乎是從嚨深出來的。
即便到了此刻，他泛紅的眸子仍殘存著最後一渺茫的希，死死地盯著傅斯年，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迎著傅山近，乎崩潰的目，傅斯年的結劇烈滾了一下，沉默了一瞬。
最終，他抬起眼，肯定地點點頭：“是！”
這一個字徹底擊碎了傅山所有的幻想。
“斯......斯年，你不是在騙我？你可是傅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你怎麼能......怎麼能......”傅山說不下去了，一隻手用力地拍著床沿，另一隻手則死死地攥了前的服。
見狀，傅斯年立刻上前，一邊輕拍口，一邊試圖穩住他的緒：“爸，你慢慢呼吸，別急，千萬別急！你剛醒，緒太激本承不住！”
“是......是爸對不起你......”傅山用盡全力氣，地攥住傅斯年的手腕，渾濁的眼淚滾落下來，混著無盡的愧疚。
隨即，攥著傅斯年的手指猛然一鬆，頭向後仰，重重地砸在枕頭上，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老傅，你快醒醒啊！你別嚇我！”傅母嚇得撲到床邊，用力晃著他的胳膊，淚水簌簌地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