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傅斯年下顎線地繃著,漆黑的雙眸像是覆了一層冰寒,冷冽而鋒利。
傅母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
“明......明月說,整天下地幹活太累了,想個法子找點輕省點活計。”頓了頓,只聽傅母又道:“姜婉在村裡帶領村民們去後山採藥,一天能有十個工分。”
“剛好,小杰中午在家吃飯......”
傅斯年周氣勢極低,一張臉沉的能滴出水來。
“所以,你們就汙衊?”
“不,不是的。”傅母忙不迭搖頭:“起先,我......我也不知道的。小杰肚子疼,我讓明月去請大夫,不知道怎麼說的,全村人竟然都跟著過來!”
傅斯年怒極反笑:“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姜婉不欠咱們家,讓小杰吃午飯,那是因為心善。不忍心看他一個小孩子整天著肚子,你們不謝,反而汙衊,往上潑髒水,你們怎麼能做出來?”
傅斯年像是頭一次認識傅母似的,眼神淡漠疏離。
“我......我一開始沒想這麼做的,可後來......”
傅斯年冷著臉開口打斷了傅母未說出口的話:“後來明月了村民,你為了不讓明月丟臉,只好和同流合汙!”
傅母猛地後退半步,末尾的四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掌扇在臉上!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妹妹!”傅母眼眶通紅,微微抖著。
傅斯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嗎?天氣乾旱,家家戶戶都填不飽肚子,姜婉給鄉親們找一個輕省的活計有多難?我們一個下放改造壞分子,鄉親們憑什麼要讓給咱們?”
“別忘了,咱們家下放改造壞分子的帽子一天沒摘,村裡最髒、最累、最苦的活計就該咱們幹!石坪村鄉親們善良,平時只是孤立我們,不和我們在一起幹活。”
“其他村子裡,像我們這樣的下放壞分子,你知道,都是怎麼對待他們的嗎?”
傅斯年薄輕啟:“孤立是他們最可不可求的,搶他們的糧食和工分都是輕的,待以及欺辱他們都是常事,這些人上都是傷痕累累。相比之下,我們在石坪村過的已經夠好了,你們不要不知足,整天鬧騰,等哪天把好日子都作沒了,有你們哭的時候!”
傅母臉驟然慘白,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這幾句話把們上的遮布扯了下來,同時把淋淋的現實擺在們面前。
傅斯年冷眼睨著,不管能不能接,不疾不徐地警告:“媽,你要是再這樣慣著傅明月,任由胡作為非,當心哪天闖出大禍,到時候追悔莫及!”
“是孩,我寵一點難道不對嗎?”傅母喃喃自語,通紅的眸子裡染上幾分疑和迷茫。
“以前咱們家在京市,有能力為擺平一切,孩寵著自然沒什麼。可現在,咱們家下放了,在村裡過得連街邊的流氓都不如,這種況下,你再寵,那就是害!把往火坑裡推!”
“今天我說的這些,你好好想想。”往前走了兩步,他形猛地頓住:“爸心臟有問題,不能太大的刺激,要是想讓他活的長久,這些事,最好一個字都不要給他!”
傅母子微晃,淚水簌簌往下掉。
二十多年來,傅斯年一向溫文爾雅,孝敬聽話,像今天這樣氣狠了不顧一切的訓斥,還是頭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