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沒想到,這院子除了乾淨,竟顯出幾分清寒。
西院牆角下,倒是另一番景象。
那裡避著日頭,地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排用舊木板和碎磚墊的板子,每排板子上面都放著藥草,看去,說也有上百株,挨挨著排一片小小的綠陣營。
姜婉蹲下,湊近細看。葉片上倒是確實沒有蟲咬的痕跡,連枯黃的葉尖都很見,可見種植之人一直心養護,沒費工夫。
只是......這些藥草的模樣,葉片雖全,卻微微耷拉著頭,像是被曬蔫了,又像是水土不服似的,整看著都有些沒打采。
手輕輕了一株黃芪的葉子,有些,不像野外採來的那樣括。
再細看包裹的泥土,手倒是溼潤的,甚至有些過於溼漉漉的,指腹一按就能留下痕跡。
“怎麼樣?能看出原因嗎?”韓衛東見姜婉看得仔細,忍不住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這些藥草是他花了大力氣,幾乎搭進去大半積蓄才從別人手中購的,每一株都指著能賣個好價錢,好好賺上一筆。
如今看著它們這幅蔫頭耷腦的樣子,他心裡的焦躁比面上顯的還要多得多。
姜婉沒有立刻回答,輕輕起一點部的泥土,在指尖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隨後撥開幾片萎蔫的葉子,仔細檢視稈與土壤相接的部位。
“水太大了!”姜婉直起子,接著探查其他的藥苗。
半晌,拍了拍手上的土屑,語氣肯定:“韓同志,我沒猜錯的話,你澆水量應該有些大!”
韓衛東了,剛要開口解釋,屋裡卻突然傳來一道有氣無力的喊聲,打斷了他的話。
“東子?是你嗎?你回來了?”聲音蒼老而虛弱,帶著明顯的病氣,是從正房靠東的那件屋裡傳出來的。
韓衛東神一,立刻應聲:“哎,娘,是我!我回來了!”
他匆忙對著姜婉說了句:“姜同志,稍等我片刻。”
說完,他轉快步朝屋裡走去,開門簾,影消失在眼前。
院子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和那些依舊蔫頭耷腦的藥草。
站在院裡,韓衛東和傅母斷斷續續抑的咳嗽聲聽得一清二楚。
“娘,你睡醒了?吃了這藥咋樣?”韓衛東關切地問。
“還是老樣子,沒啥區別!”傅母咳了兩聲,聲音虛弱,卻帶著一好奇,“我好像聽到院裡有同志的說話聲?”
努力長了脖子,想要往窗外看,結果卻引出一陣更急促的咳。
韓衛東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按住傅母瘦削的肩膀:“娘,你別,安心躺著就行,小心一會又咳起來了。”
跟著,他開口解釋:“是一個朋友,院裡的那些藥草就是的,來看看。”
韓母渾濁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水,聲音因虛弱而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裡費力出來似的。
“東子......這些年,是娘......拖累了你和你爹。要不是,我的像個藥罐子似的,天天吃藥,家裡......家裡也不至於連個彩禮錢都拿不出。村裡......像你這麼大的年紀,別人家早就該娶妻生子,熱熱鬧鬧,是......是娘拖了你們的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