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看著姜婉驟然嚴肅起來的臉，韓衛東心裡猛地咯噔一聲沉了下去。
那聲音又響又重，砸得他心口發悶，一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瞬間攥了他，讓他覺得整個人都往下墜了墜，手腳都有些發涼。
他結滾了一下，乾地開口，聲音比剛才啞了幾分：“姜同志......你，你直說就行，是不是......是不是我孃的病......”
後半句，他張了張口，那些最壞的猜測在舌尖滾了滾，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嚨，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
他地盯著姜婉，不肯錯過臉上一一毫的表。
“當著大娘的面，我不好說。”頓了頓，只聽姜婉開口：“若是我診脈沒出錯的話，大娘患的是肺結核。”
“肺結核？”韓衛東眉頭擰了一個疙瘩，這樣的病名他從未聽說過！
姜婉輕輕嘆了一聲，是了，怎麼忘了。在這偏遠的山鄉，國家對這類傳染疾病的專門宣傳和普查，遠沒有深到每個角落裡。
許多人對它的認知，依舊停留在老輩人口口相傳的舊名諱裡。
定了定神，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釋：“也就是......俗稱的肺癆！”
“肺癆！”
韓衛東雙眸驟然瞪大，像是被這兩個字狠狠砸中了腦門，驚撥出聲！
他猛地後退了半步，臉煞白，哆嗦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是乾嘶啞得厲害。
“肺......肺癆？怎麼會？鎮上的大夫從來沒有提過......”
“就像我之前和你娘說的那樣，虛久病，鎮上的大夫都把當肺氣損傷的病症治療。藥不對症，自然喝下去不，卻總除不了，病症也就反反覆覆不見效。”
向前半步，目堅定地看著韓衛東，刻意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韓同志，你聽我說。現在不是過去了！國家的醫療技比以前好了太多，對這種病的認識也更清楚了。”
“肺癆也就是肺結核，它不再是絕症！只要診斷明確，用藥得當，堅持治療，是完全可以治好的。”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敲碎了韓衛東被恐懼籠罩的心防，又像是一道強，猛地刺破了瀰漫的絕。
他怔怔地看著姜婉，眼神里驚駭未退，卻又一點點地燃起了新的希。
“真......真的能治好？”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抖。
“能治好！”姜婉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毫猶豫。
“就是過程稍稍複雜些，不像是治個頭疼腦熱那麼簡單。這病需要用到專門的抗癆藥，治療週期長，說也得連續用藥半年以上，中間不能間斷。”
“而且，大娘底子弱，可能還需要配合一些扶助正氣、調理脾胃的草藥，幫抗住藥力，慢慢把虧損的元氣補回來。”
頓了頓，看韓衛東聽得極其認真，姜婉接著往下說：“最關鍵的兩點：第一，必須確診。我的判斷只是基於脈象和症狀，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帶大娘去市裡大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第二，一旦確診，一定要嚴格遵守醫囑，按時按量地吃藥，定期複查，營養也要跟得上。這是個慢工夫，也是場仗，需要耐心，更需要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