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傅斯年這麼一說，姜婉反倒是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角，聲音裡帶著一懊悔和歉意。
“都怪我不好，當初把你做出來的第一把椅......拿出去賣了！之前一直記得讓你再做一把椅送過去，結果事一多，忙忘了！”
越往下說，姜婉越是懊惱，聲音也越來越低，頭也埋得更深了些，彷彿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我......我早該想到的！”小聲地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充滿了自責。
傅斯年看這幅模樣，心裡反而更是過意不去。
他本就是解釋椅的來歷去，絕沒有半點責怪姜婉的意思，沒想到反倒是勾起了這麼大的愧疚。
傅斯年眉頭蹙，看著深深自責的模樣，心裡有些發。
他耐著子，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婉婉，你胡想什麼呢？”
他上前半步，目,誠摯地看著低垂的眼簾：“你不用自責，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第一把椅能那麼快賣出去，說實話，是我自己都沒有想到的順利。”
“真要說起來，我還要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當初果斷推著它去鎮上售賣，開啟局面，我怎麼會賺到錢？”
“更別說，這把椅帶來的，遠不止我個人的那點收。正是因為你先前的努力，現在咱們石坪村的鄉親們，才能在大隊部的庫房裡有活幹。大家靠著自己的手藝賺工分，給家裡添了進項，這些實實在在的好，都是第一把椅被推出去後帶來的。”
傅斯年語氣真誠：“不過是一把椅，你真的不用想這麼多，更不該把功勞全都攬過錯。”
“真要說起來，這件事可能還得怨我。這把椅早就該做了，是我的疏忽和懶惰，才拖到了現在。”
“所以你看，咱們都有考慮不周全的時候，重要的是，事都往好的方向發展，大家的日子因為咱們的努力在一點點變好，這就夠了。”
“至於這把椅，它就是讓我爸高興的，這不就是它最好的用嘛？至於早晚，區別並不大！”
姜婉聽著他這番合合理的話，心裡那最後一彆扭也煙消雲散。
角的弧度更深了，迎著傅斯年的目，認真地點了點頭：“斯年，你說的對！是我想茬了！”
“趁著現在還沒上工，還有點時間，你快去送椅。”事說開了，姜婉也不再執著。
“那我去一趟，一會就回來。”傅斯年安地輕拍姜婉的肩膀，推著椅快步出了院門。
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夜中，院子一下子安靜下來。
等人走遠了，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
姜大山朝姜婉使了個眼，臉上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婉丫頭，斯年這孩子......是真不錯，本來我尋思著，他一個下放壞分子，一朝落魄到咱們這窮鄉僻壤，再加上當初我用彩禮要挾他贅姜家。”
“心裡難免有疙瘩，做事也可能帶著怨氣或者清高，可你看他，來了以後，髒活累活搶著幹，從來沒有對你說過重話，踏實肯幹，沒那些虛頭腦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