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彷彿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鮮的空氣。
強烈的線如同瀑布般傾斜而下，毫無遮擋地籠罩了他。
傅山只覺得眼前驟然一片白亮，甚至有些刺痛，他卻捨不得閉上眼睛。
他貪婪地看著眼前悉又陌生了許多的院落。
照得發亮的泥土地面，晾繩上飄的、帶著皂角清香的布裳。
更遠鄰居家青灰的屋瓦也能看見，以及屋瓦上方，那一大片廣闊無垠、藍得令人心醉的天空。
“出來了！我真的......出來了！”傅山喃喃自語，聲音哽咽，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努力直了因久病而微微佝僂的脊背，想要看得更遠、更清楚！
“斯年，你看到了嗎？我真的出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他激的有些語無倫次，急切地想要和邊的人分喜悅，“斯年，你快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是不是還在床上躺著？這一切都是我想出來的？”
傅斯年站在椅後方，看著父親激的像個孩子模樣，看著他被淚水打溼卻異常明亮的眼睛，只覺得自己的眼眶也陣陣發熱。
他手堅定地按在了傅山因為激而微微發的肩膀上。
“爸，你不是在做夢。”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你是真的出來了，是真的，天空也是真的，這院子、這風都是真的。往後，只要天氣好，我可以天天推你出來看看。”
“好！真好！”
傅山連連點頭，聲音裡的激仍未平復。
他低頭，目落在自己下的怪椅子上，糙的手掌惜地，一遍遍挲著的木製扶手，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激和讚歎。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在門框邊，眼睛瞪得溜圓的傅斯傑，終於按捺不住滿腔的好奇和躍躍試。
他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大哥，又看看坐在椅裡滿臉笑容的傅山，帶著幾分討好的語氣，眨著眼睛問道。
“大哥，能......能讓我也試試嗎？就一下！我保證輕輕的，絕不會弄壞的，也會小心謹慎地推爸，絕不會把他摔到地上！”
傅山看著小兒子眼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這小板，真的能推得嗎？”傅斯年故意說道。
“我......我力氣大著呢！”傅斯傑立刻起小脯，不服氣地反駁，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椅，生怕傅斯年不同意。
“行吧，那就讓你試一試，要是推不，記得喊我。”傅斯年終究沒忍住笑出了聲。
“嗯，保證！”傅斯傑立刻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雀躍。
傅斯年沒急著讓傅斯傑上手，轉從牆角的柴垛裡找來一塊平整厚實的木板，仔細地墊在了門檻外側，做了一個簡易平緩的斜坡。
“爸，你雙手抓扶手，後背靠穩，院子裡地方又大又平整，咱們先從這墊板上下去，再讓小杰推你。”
傅山依言照做，雙手抓住扶手，微微後靠，臉上依舊帶著興和新奇。
傅斯年繞到椅後方，並沒有像尋常那樣讓椅前先下去。
。上板木了到落地穩穩也前，著接，板木厚的上階臺在墊準對地準後椅將是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