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傅斯年的理智從緒中離出來，目從姜婉臉上移開，重新投向被煤油燈暈染出一小片明的土路。
“還沒，等你回來了，一起吃！”
他握著姜婉的手，依舊沒有鬆開，力道卻似乎緩和了那麼一。
“養豬場的事，再等幾天應該就能完工！”
“等幾天就能完工？自化裝置這麼快的嗎？”姜婉驚撥出聲，臉上滿是訝異。
雖然知道傅斯年有本事，效率高。
但涉及到自化這種聽起來就複雜的東西，原以為最快也得半個月才能見到眉目，慢的話差不多要一個月，沒想到進度竟然如此神速。
傅斯年側頭看了一眼，昏黃的暈和了他臉上的線條，“這已經比我預想進度要慢。”
“主要管道今天鋪完了，剩下的就是連線和除錯，順利的話，再有個三四天，養豬場那邊的自化供水排汙系統應該就能初步投試用了！”
“太好了！這樣一來，養豬場的管理能輕鬆一大截，也能騰出更多的人手和力，投到椅和藥材地裡。”姜婉眼睛亮晶晶的。
越說越興，目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好奇，“傅斯年，你真是厲害，同樣都是腦子，怎麼你的和我們的就不一樣。”
被這樣明亮而專注地注視著，帶著毫不設防的欣賞，傅斯年原本平穩的步伐及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他微微偏過頭，避開了那過於灼人的目。
漆黑的夜很好地掩飾了他瞬間滾燙的耳和驟然失序的心跳，只有結無聲地滾了一下。
就在傅斯年覺得無聲的注視快要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潰堤時，姜婉的注意力，終於被前方那扇悉的，出溫暖燈的院門完全吸引了去。
“總算到家了！忙活了一整天，我這肚子早就得咕咕了。”姜婉一邊說著，一邊習慣地了肚子。
“知道你早就了，飯菜都在鍋裡溫著，我這就去給你端來。”
說著，傅斯年已經作麻利地揭開了鍋蓋，蒸汽混合著飯菜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一邊將飯菜端上桌，一邊轉頭對著姜婉低聲解釋：“爺爺累了一天，吃過晚飯我就讓他先回屋歇著了，這會兒估計都已經睡下了。”
姜婉聽著，心裡微微一暖，目不由地向東屋閉的房門，細微的鼾聲從門裡飄出來，聲音也放輕了些。
“爺爺年紀大了，是該早點休息。”
“快吃，吃完早點休息。”傅斯年夾了一筷子片放在姜婉碗中，催促著。
熱騰騰的食下肚，驅散了夜行的寒氣，也讓繃了一天的神經鬆弛了下來。
姜婉滿足地輕輕舒了口氣，放下碗筷，剛出手準備收拾，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比更快。
傅斯年自然而然地站起，作利落地將兩人的空碗疊在一起，連同盤子，穩穩地端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水已經燒好了，洗完澡早點休息。”
姜婉出的手還懸在半空，愣了一下，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不等細究，他已經進了灶房。
